“我再重申一遍,汉王不见。”
福伯声音冷硬如铁,道:“请速速离去。”
段掌柜还想再纠缠,马车里却传出段景怡柔识趣的声音,道:“既然汉王殿下公务繁忙,那景怡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今日是我冒昧唐突,还望殿下海涵,不要放在心上。”
段掌柜只得悻悻作罢,狠狠一挥手,吩咐车夫调转车头。
马车缓缓驶在宽阔的长街上,气氛沉闷。
段掌柜憋了一肚子火气,忍不住抱怨道:“小姐,汉王明明就在府中,他能有什么要事?”
“分明就是故意晾着我们!当初我们一百贯一斤收他的白玉糖,他如今发达了,就成了白眼狼!”
段景怡淡淡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仔细想想,那笔生意,到底是我们赚得更多,还是汉王赚得更多?”
段掌柜顿时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批白玉糖,段家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不仅真金白银赚得盆满钵满,更借着送礼打通了无数权贵关节,连带黑糖销量暴涨。
对段家这种层级的家族来说,人情脉络,远比银子贵重万倍。
有些关系,是花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
“汉王是在怪我们,把他的底细透给了大皇子。”
段景怡轻轻一叹,柳眉间笼上一层愁绪,道:“他不肯见我们,才是情理之中。”
段掌柜满脸错愕,失声问道:“小姐是说,我们出卖他的事,被他看穿了?”
“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段景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烦躁的道:“如今我们两边不讨好,再想保持中立坐收渔利,已经不可能了。”
她原本算计得滴水不漏,静观京城风云,两边不得罪,从中攫取最大利益。
可一步踏错,直接落入进退两难的死局。
就在这时,几名锦衣玉带的侍卫快步走到马车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强硬,道:“段小姐,大殿下有请,请您移步一叙。”
段景怡娇躯一僵,瞳孔收缩,心情沉到谷底。
……
太极殿内。
“儿臣周天阔,拜见父皇。”
周天阔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抬眼望向龙椅之上的周朔,道:“不知父皇紧急召见,有何要事吩咐?”
周朔目光沉沉,威压扑面而来,一开口就直劈要害,道:“汉王,你可知自己犯下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