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被无情收割,如同割草一般。
以周天阔与宋庭深为圆心,周遭黑衣人接连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哀嚎震天,恐惧蔓延,绝望弥漫,鲜血染红长街,在晨光下触目惊心。
楼内衣衫单薄,妆容娇艳的青楼女子瑟瑟发抖,缩在屋角,浑身颤抖。
宋庭深一动不动,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自己带来的人被屠戮殆尽,无力回天。
在真正的精锐铁甲和强弩面前,他带来的这些人,与土鸡瓦狗无异,不堪一击。
他想冲上前杀周天阔,擒贼先擒王,一刀定乾坤,可握刀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手臂僵硬,如同灌铅。
或许可以尝试去杀周天阔,但后果他承担不起,宋驰宇承担不起,宋国公的宋家也承担不起。
更何况,他清晰察觉周天阔身后一直沉默如石的林一,目光如刀般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只要他敢妄动,必将迎来雷霆绝杀,不死不休。
林一可是真正的顶尖高手,战力远胜于他。
他要在林一的护卫下杀了周天阔,难如登天,几乎不可能。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醒悟,从一开始周天阔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他们主动跳进来。
他们以为周天阔是案上鱼肉,待宰羔羊,殊不知他们自己才是落入陷阱,无力挣扎的猎物。
周天阔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给他们留任何活路。
片刻之间,黑衣死士死伤殆尽,横尸遍地,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弥漫整条街道,挥之不去。
周天阔随手将面具丢在一旁,扔在血污之中,他从僵若木石,面如死灰的宋庭深身边走过,面色冷寒,眼神淡漠。
“好戏才刚刚开场,宋统领,不妨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
大理寺后院,深宅幽静。
天色微亮,晨曦未透,整个院落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大理寺卿曹品源正搂着最宠爱的娇媚小妾,躺在软榻上,睡得沉酣,鼾声细微。
一夜温存,缠绵半宿,身心倦怠,正是睡得最熟最沉的时候。
突然,一阵急促尖锐的呼喊,撕破清晨的寂静,由远及近,直冲后院而来。
一名衙役慌不择路的冲入院内,跑得太急太快,脚下一滑,重心失控,重重摔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巨响。
但他顾不得身上疼痛,灰尘都来不及拍打,迅速爬起,手脚并用冲向曹品源的卧房。
终于,他冲到门前,不顾一切,急声大喊:“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曹品源被惊醒,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本就睡眠不足,常年疲惫,起床气极重,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滚进来!”
一声低喝,不怒自威。
衙役连滚带爬闯入屋内,不敢抬头,直接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床上娇媚小妾不满的嘟起嘴,眉头微蹙,冰凉纤细的指尖在曹品源胸口轻轻画圈,抱怨的道:“大人,这人也太不懂规矩了,一定要重重罚他,打一顿赶出府去。”
“什么事能急成这样,偏偏扰了妾身与大人的清净,真是讨厌。”
衙役伏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有丝毫异动。
曹品源寒意逼人的道:“若没有天大的事,你的仕途,今天就可以到头了,你的脑袋,也可以挪挪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