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带来的白菊轻轻放在墓碑旁,从包里拿出软布,开始擦拭墓碑上的浮尘。
大理石表面冰凉,刻着妈妈名字的地方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
她擦得很仔细,从碑顶到基座,连缝隙里的苔藓都小心清理干净。
“妈妈,”
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拍的电影被很多人看见了,你和爸爸会为我骄傲吗?”
照片上的妈妈温柔地笑着,眼神清澈,仿佛能穿透时光。
林语笙眼眶微热,开始絮絮叨叨近况。
她说得很慢,像小时候放学回家,趴在厨房门口跟正在做饭的母亲汇报一天的经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林语笙回头,看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几步外,手里拎着个布包,正犹豫着要不要靠近。
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外套,头发梳得整齐,面容有些憔悴,但眼神很温和。
“娥姐?”
“林小姐,您还记得我。”女人有些惊喜。
林语笙站起身,点了点头。
“当然,这两年,我妈妈多亏你照顾。”
这是妈妈以前在医院找的护工。
娥姐走上前,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林语笙手里。
“我来看看我老公,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这个,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转交给盛先生?”
信封不厚,但捏在手里有明显的重量。
林语笙愣住。
“哪个盛先生?”
“就是盛景延先生。”
娥姐说:
“你妈妈住院的时候,盛先生每个月都会来看她。
有一次我儿子住院急需用钱,盛先生知道了,悄悄帮我把医药费垫上了。这钱是我这几个月攒的,但一直没有他联系方式,你妈妈走了,我也找不到他,麻烦您帮我还给他。”
林语笙握着那个信封,指尖微微发颤。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卷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他。。。。经常来?”
娥姐点头,“差不多,每个月都来。有时候是月初,有时候是月底,但从来没断过。
我告诉他你妈妈喜欢蝴蝶兰,他就每次都带不一样的品种。
说起来,你们好像总是没碰上面。”
林语笙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墓碑前那束枯萎的蝴蝶兰。
两年。。。。
她竟然从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