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喉咙干涩,满腔的话堵在胸口,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安慰吗?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明白爷爷对他意味着什么。
她想说“别太难过了”,想说“我很快办好手续就去找你”,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哽咽。
盛景延感觉到袖口的牵扯,脚步顿住,回过头。
他看见她泛红的眼眶,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盛满了急切、担忧与无措的眼睛。
他猛地伸出手臂,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又沉重无比。
林语笙猝然撞进他怀中,脸颊贴着他冰凉挺括的衬衫面料,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下心脏沉重而紊乱的搏动,以及他整个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他抱得那么紧,手臂勒得她有些生疼,仿佛她是狂风巨浪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又仿佛只是想从这具温热的躯体上汲取一点点对抗无边寒意的力量。
他的下颌抵在她发顶,呼吸粗重而压抑。
没有声音,没有眼泪。
林语笙僵了片刻,随即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手掌一下下、极其轻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了重伤却强忍着不哭的孩子。
盛景延放开了她,哑声说:
“走了。”
“嗯,注意安全。”
林语笙目送他乘电梯下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
。。。。。。
一天后。
林语笙落地,机场的新闻里正在播报:
“日前有消息流出,盛世集团创始人盛龑先生已经身故,我们的记者联系到盛龑老先生的长孙,证实了这一遗憾的消息——”
林语笙抬头,看见大哥身边被一群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林语笙瞬间看出他的疲惫。
“我们很感谢大家的关心,同时也呼吁大家给我们的家属留一些空间,爷爷过世大家都很难过。”
记者咬住不放:
“盛总,盛老先生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无可奉告。”
“那盛家未来的接帮人会是您吗?”
“无可奉告。”
“我这边收到可靠消息,听说老爷子前不久入院抢救,出院后修改了一次遗嘱,这一举动是否发表盛家内部出现了矛盾?”
这次盛景延一个字都不再说了,在保镖的保护下快步上车,身后是蜂拥而至的记者。
电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记者站在盛景延的车前,对着镜头说:
“盛家是否会出现遗产纠纷,盛龑的商业帝国是否后续有人,关注本台,将会做持续跟踪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