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
林语笙不想再跟他重复一遍,只说:
“这两年婚姻,无论你如何定义,我问心无愧。
当然,你在我家落魄时伸过手,这份帮助,我铭记于心。所以——”
她的话像最后宣判:
“法院判给我的钱、房子、车子,我会原封不动还给你。还有,当初你和我契约结婚时提出的条件,我也会按照当时说好的,对外承认是我们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保全你的体面。从此以后,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盛云霄心上来回切割。
心伤、懊悔、铺天盖地的歉疚几乎要将他淹没,可那深入骨髓的骄傲和可悲的自尊却像一层坚冰,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眼眶赤红,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
良久,就在林语笙以为这场对话终于结束时,盛云霄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破碎而执拗地问:
“你喜欢的。。。。真的是我吗?”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癫狂又绝望:
“不是那个在你家玉兰树下埋下东西的那个人吗?
不是那个在你眼睛暂时失明,每天陪你、安慰你的人吗?
还有,帮了你家的人也不是我。我当初去求我爸,他不同意出钱。后来我又去求爷爷,才知大哥早就来过了。
虽然我不知道我爸后来为什么又出手了,但林语笙,你从始至终要报答的,心里真正装着的人。。。。不都是我哥吗?”
盛云霄说出来了。
他以为自己会解脱。
可是没有。
这些年他一直不愿意也不甘心承认自己是盛景延的替身,但为了维持那个谎言,为了获得她的好感,他去用和盛景延一样的香,去避开那些她称之为珍贵的回忆,去带着无尽的自欺欺人,渴望她的靠近和动心。
林语笙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惊讶于盛景延默默付出的同时,更多的是唏嘘。
她静静地看着盛云霄,看着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却试图用另一个人的影子来否定自己也曾被真心爱过的事实。
她的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近乎悲哀的恍然。
“盛云霄,”
她轻轻叹息,声音飘散在风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喜欢过你,如今也没有丝毫想让你相信的期望和耐心了,只是——”
她转身,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砸在盛云霄早已溃不成军的心上:
“你竟然连自己被人那样热烈而卑微地喜欢过都不敢相信,这好像不是我年少时仰慕的人,我对你很失望。”
盛云霄僵立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只觉得他的五脏六腑在灼烧,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