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thisland…isgood。Verygood。”孙祥结结巴巴,额头上的汗比招商局长还多。
“Money…wegiveyoumoneyback…”
“Schei??e!(狗屎!)”
大胡子彻底怒了。他觉得受到了侮辱。
“Isthereanyoneherewhounderstandsbusiness?Orareyouallidiots?”
(这里有没有懂业务的人?还是说你们都是白痴?)
大胡子转身就要走。
孙祥僵在原地,脸涨成了紫茄子。
周围传来低低的嗤笑声。
丢人。
丢到了姥姥家。
宋婉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这项目要是黄了,整个京州的官场都要震三震。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林远。
档案里写着他英语过了六级,但也仅此而已。
这种涉及专业商务谈判的场合,六级水平根本不够看。
林远看了看宋主席,轻轻点头。
他把手里的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整了整衣领。
迈步上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沉稳。
他径直走到那个即将离场的大胡子面前,挡住了去路。
“HerrMüller,bittewartenSieeinenMoment。”
(穆勒先生,请稍等。)
一口纯正的汉诺威口音德语。
圆润,优雅,带着一种特有的严谨韵律。
大胡子穆勒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英俊的中国男人。
“SiesprechenDeutsch?”(你会说德语?)
“Natürlich。”(当然。)
林远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拿起桌上那份被摔打的文件。
“关于土地整治成本的分摊机制,我想您可能误解了京州方面的诚意。”
林远没有看文件,而是直接看着穆勒的眼睛,切换成了流利的商务英语,中间夹杂着精准的德语专业词汇。
“根据最新的《汉东省工业用地出让补充规定》,对于像施耐德集团这样的世界五百强企业,土地平整费用是由政府全额补贴的。
这份报告里的‘分摊’,指的是后续扩建预留用地的基础设施配套费。”
穆勒愣住了。
林远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输出。
“而且,据我所知,贵公司总部正在推行‘2010亚洲战略’,原本计划在越南建厂,但因为供应链配套不足而搁置。
京州虽然地价略高,但我们拥有全省最完善的汽配产业链,方圆五十公里内,您可以找到所有的二级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