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赵曼打断他。
“变性需要省里批,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地皮拍卖至少要半年,银行等不了。”
“不需要拍卖。”
林远用笔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
“直接把这块地作价入股,成立新的置业公司,银行的债务转为置业公司的股权。
对于银行来说,死账变成了优质资产的原始股,他们求之不得。
对于厂里来说,债务剥离,轻装上阵搬迁新厂区。对于市财政来说……”
林远抬起头,看着赵曼:“您一分钱不用出,还能收一笔巨额的土地级差地租和未来的商业税收。”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曼拿着那张A4纸,手在微微发抖。
她是搞财务出身的,当然听得懂这个方案的含金量。
这是典型的资本运作手段,在后世司空见惯,但在2008年的内陆城市,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这哪里是解决方案,这简直是印钞机!
“这方案……你想出来的?”
赵曼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怀疑、欣赏,交织在一起。
“瞎琢磨的。”林远笑了笑,“平时喜欢看些经济学的杂书。”
赵曼深吸一口气。
她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六七岁,副科级,妇联。
这三个标签贴在他身上,简直是对“人才”这两个字的侮辱。
这种眼光和格局,就算是放在省发改委,也是核心智囊的水平。
“林远。”
赵曼合上文件,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个方案,我要拿去向马书记汇报,如果成了,记你首功。”
“功劳我不抢,那是领导运筹帷幄。”
林远把那份被冷落的妇联申请书又推了推,“我只要这个。”
赵曼看着那份申请书,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帮她解决了两个亿的大雷,却只盯着妇联那几十万的小钱。
这人,要么是傻,要么就是所图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