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把传唤通知书递过去。
孔二南接过来看了一遍,签了字。
“走之前能让我喝杯水吗?”
石磊点头。
孔二南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完。
然后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桌上。
他穿上外套,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房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走吧。”
钱满仓就没这么体面了。
纪检干部敲门时,他正在卫生间里,手机被泡在马桶水里,SIM卡掰成了两截扔在地上。
他穿着秋衣秋裤,左脚上有一只棉拖鞋,右脚光着。被带走的时候,他的嘴一直在嘟囔同一句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管账的……”
凌晨五点十七分。
指挥部里的对讲机接连传来汇报。
“A组报告,恒泰矿业总部控制完毕,拘押嫌疑人三十九名,查获非法枪支一把,缴获账本、合同等涉案物品需现场清点。”
“B组报告,三号矿洞已封锁,现场发现未爆炸药七箱,无安全生产许可证。”
“纪检组报告,孔二南、钱满仓已带至留置点。”
“京州经侦报告,恒泰矿业京州办事处已查封,冻结关联账户六个,涉案金额正在统计。”
林远坐在指挥部的椅子上,听完最后一条汇报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发现是空的。
他放下杯子,闭了一下眼睛。
方青站在地图前,把每个红圈上的标记逐一打上对钩。
“还差一个。”她头也没抬。
教鞭点在地图上一个没有标红的位置。
孔氏祠堂。
消息在天亮之前传遍了琅琊县每一条街巷。
城关镇的鞭炮声从早上六点开始响,断断续续一直响到中午。
赵大勇站在镇政府门口,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