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大花仿佛没看出谢秋的冷淡,还坚持和她说话。
“我听人说,部队里待遇可好了,一个月有好几十块钱的补贴,小姑娘你也是有福气,正好赶上个当兵的爸。”
话语中俨然是羡慕的语气。
然而谢秋却知道,除了有觉悟的那一部分人,其实现在大部分民众是看不起当兵的。
能随军的媳妇是少数,当兵的讨媳妇都不容易,因为聚少离多,也因为家里少个壮劳力,一家要张口吃饭,过得自然也难。
这大妈一看就不是有觉悟的,说这些话就很反常了。
谢秋冷淡道,“我爸现在已经退伍了。”
刁大花却还是满脸笑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被打断的尴尬。
“嗨!那以前也是啊,我听人说,能当兵的都是好小伙,特别有觉悟!当兵的不都说什么……为人民服务吗?”
谢秋心中升起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火车下铺的抢手程度,还真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一样。
“婶子的铺位在那一头,不如让你爸和我换个位置吧?”
刁大花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提出的交换需求有问题。
她的位置在上铺,铺位那么窄,根本活动不开。
费劲爬上去还得忍受旁边厕所,时不时就会有点味道飘过来,还有不时响起的冲水声音。
刁大花本来是想找个好欺负点的小姑娘,小姑娘面皮薄,她说点好听话,就不会拒绝。
她每次坐火车都用的这个办法,住得舒心,还省下买下铺的钱。
可这是她运气多好啊,这不是遇到个退伍的?
他们这些当过兵的最轴。
总是嚷嚷着为人民服务,把好的都给百姓先享受。
刁大花也不觉得自己在为难人,如果没有她,这些当兵的上哪里去给人民做奉献?
他们还得感谢自己呢!
瞧瞧这位置多好?
刚好在中间位置,两头上下人都吵不着她,厕所也熏不到她。
刁大花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谢定国已经躺下睡了,只剩谢秋这个小姑娘,顿时更高兴了!
那当兵的她还眼瞅着没什么表情,看着有点凶,有些发怵。
可小姑娘多好哄啊?
就算不能让那男人跟自己换,让这小姑娘和自己换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