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民吹了吹茶沫子。
“慌什么?人家现在还只是个小学生,再聪明,也怕揠苗助长。等她再长大点,有了更大的成绩,哪怕只是代表学校去参加个省级的比赛,拿了好成绩,你都可以带着大名认认真真夸人家。”
但神童?
这个名头太响亮了。
只会给小姑娘带来非议。
刘建华还是觉得很气。
但二叔和亲爹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继续憋屈着。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真假神童都在学校里,按部就班地上着课,和每一天一样。
严家别墅里,邱美玲在坐立难安。
她实在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老严昨晚回来对她发了大火,说她竟然被一个孩子忽悠,错过了真正的好主顾。
邱美玲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凭着儿子过下半辈子好日子就是。
夫妻一体,如果老严工作上真的有需要自己周旋的地方,她也不是不能出手。
可现在的状况,显然是她这个“厂长夫人”是要配合老严这个厂长做事儿的。
可到底是什么事,老严又不肯说。
昨晚还是邱美玲第一次对严志国摆脸色。
又不说让她去干嘛,也不说让她去找谁。
好容易有个小姑娘上前来和自己搭话,说有个点子可以让她招工办作坊,她哪里知道是不是?
老严还说她头发长见识短,被一个孩子忽悠住骗了钱。
这让邱美玲越想越生气。
她想知道什么也不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能知道。
起码,严志国手底下那个谢科长,就很容易套话。
她今天去了印刷厂一趟。
谢定邦一看到她过来,连忙堆着笑地迎上来。
她只说自己是听老严的来看看,结果谢定邦就带她去看了一批机器。
谢定邦当时满脸堆着讨好的笑。
“都是厂里淘汰下来的旧东西,不值当什么钱,等上面补贴下来了,这些旧东西就能拿去当废品卖了,还能给厂子回收点盈利。”
他故意在“废品”上加重了语气。
以前邱美玲不是在印刷厂上班,而是在纺织厂。
她不懂印刷厂的机器。
但她好歹也是流水线上做熟练的工人,只要去厂子里看看别人怎么用、又看看那些“淘汰的废品”,她又怎么看不出来问题所在?
那些准备淘汰的机器,看着可比那些工人操作的机器新多了。
因为邱美玲长得年轻,被人误以为是新来的工人,还和她抱怨,最近厂子里的新机器一点儿都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