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则是因为没了票,只能在黄牛这里买高价票。
但这些都和孟卫兴无关。
他今天很高兴,非常高兴。
哪怕是面对纠缠的黄牛和不断试图拉客到自己家隔出来的民宿小房间的老板,孟卫兴依然很高兴。
他笑呵呵地摆手:“我们不走,我们是来接人的。”
这话一出,卖票的黄牛扭头就走。
倒是还有不死心的民宿老板,一边闲聊着打探消息,一边还不忘记推销自家的住宿条件。
“坐火车多累啊,我家就在旁边一点儿,还能给你们拿行李,不如去我家休息休息?
不贵的,一间房半天两块钱。对了,你是来接谁的啊?”
虽然对方在闲聊当中混入了大量的推销,但好心情的孟卫兴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
嘴角都差点咧到耳朵根。
“我来接我姐姐姐夫。”
“你怎么知道我姐姐姐夫以前是大学教授?”
“对,我姐对我特别好,当年都没高考了,她还想办法让我通过了大学的考试,成了最后一批大学生。”
韩修远被孟卫兴牵着,在一边安静地听着,同时在脑海里试图勾勒爸爸妈妈的影子。
他们会喜欢自己吗?
在乡下这么多年,他们会不会对自己有别的想法?
听舅舅嘴里的爸妈,好像人很好的样子。
这年头,火车晚点是常态。
再加上孟卫兴有些着急,提早一个小时来接人。
两个人愣是在出站口等了三个小时、熬走了六个民宿推销老板,这才等到了火车到站。
一大批人如同挨挨挤挤的蚂蚁,扛着大包小包,从出站口蜂拥而出。
孟卫兴第一次这么不稳重,一次又一次踮脚找人。
周围很吵。
有三轮车夫大声叫嚷着可以跑车的拉客声,还有长途大巴大声喊着目的地和途径地点。
民宿老板们也都纷纷叫喊,还不忘时不时拉住人一对一问一句“需要住宿吗”。
这样的热闹是韩修远没见过的。
但是在喧闹拥挤的人群当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人。
男人很高,有点面黄肌瘦。
巨大的蛇皮袋被他扛在肩膀上,时不时被旁边的人挤的东倒西歪。
就算这样,他还在护着怀里的女人。
女人同样很瘦,但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感觉舒服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