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现在还放着好多雪花膏呢。
都是去年冬天没卖完的。
夏天雪花膏用的人少,所以冉军干脆就将雪花膏收起来,准备等冬天再继续卖。
冉阳波有样学样。
于是第二天,他有一次在他爸那里进了一批小饰品。
这一次却不是去纺织厂的门口,而是去了一些别的热闹地方。
小皮箱展开就能给人挑选头花,合上拎着走也不麻烦。
几天下来,冉阳波成功让自己的压岁钱翻了好几倍。
他心花怒放,甚至有点想不上学了,就天天摆摊卖东西。
冉军不会讲大道理。
但他会竹笋炒肉。
最终冉阳波也只能忍痛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是真忍痛。
第二天他再出来卖货的时候,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
他刚来这块儿没多久,就有好几个顾客上门。
虽然来的都是男人,但冉阳波没有歧视顾客性别的想法。
“几位哥,是来给女朋友买东西吗?”
他脸上堆着笑,动作十分自然连贯。
显然这样的话,在这几天当中他已经说了不少次。
可这一次他要面对的,却和以前的所有客人都不一样。
几个人头发留得长长的,弓腰驼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连衣服都没好好穿。
伸手在他面前的皮箱里翻东西的姿态也不是很友好。
冉阳波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越是孩子,才越容易对敌意和善意产生本能的敏锐。
冉阳波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来者不善!
他感觉这几个男的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
“喂,小子,知不知道这条街谁罩着的?”
冉阳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他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了一件事。
冉军刚开始摆摊的时候,也是到处摆散摊。
某一天他回家,看到的就是鼻青脸肿的爸爸。
他说是被地痞欺负了,掀了摊子不说,还把他揍了一顿。
当时他蹲在旁边看妈给爸上药,还跟着义愤填膺地骂了好几句。
可是后来有了合正街市场,爸爸就好像再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现在,冉阳波知道,自己大概是碰到和爸爸以前一样的遭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