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的人也不由得尴尬起来。
当谢秋一直不说话,只盯着她看的时候,她心里不由得渐渐开始慌乱。
为什么这么多人只盯着自己?
根本不敢乱动。
秋老虎还有余威未散,在太阳下晒了这么久,也会觉得不舒服。
其他人偶尔还能偷偷换个脚,但她呢?
她一直被谢秋看着啊。
她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第一个开口说话的。
反倒是周婶子,一直在人群后面一言不发。
她算是比较了解小老板的人。
也可能是之前小老板二话不说买下她房东的铺子给她的震撼。
在其他同事都在因为谢秋的年龄而轻视她的时候,只有周婶子格外老实。
这几天作坊里的状况她都看在眼里,不是没提醒过,奈何人家还嘲笑她太老实,活该被人欺负。
当时周婶子就知道,这些人肯定要倒霉。
但,那又怎么样呢?
反正该提醒的话她早就说了,她们听不进去,她还能怎么办?
站的太久,周婶子也觉得有些不好受。
但她却还在坚持。
一个小时过去,谢秋终于开口说话了。
“说说吧,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她总算开口说话,院子里紧绷的气氛都不由得松缓了几分。
一直悬而不落的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起码现在,她开口说话了。
众人争先恐后地开始说话,院子里瞬间又吵成一团。
明明是只有五六个人的作坊,愣是吵出了二十几人的架势。
谢秋抬起手,在空中握拳。
随着她收声的动作,原本说话的人都一个个渐渐安静下来。
谢秋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人。
“段小花,你先说。”
被点到名的人有点紧张,又有点铡刀终于落下的尘埃落定感。
她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开口。
“就是……上班、做面条……这些。”
每天上班不都是做这些活儿吗?
还能怎么样?
谢秋微抬下巴。
“几点上班?几点休息?做出了几斤面?有没有浪费?……”
谢秋一个又一个问题砸下去。
每问一个,段小花就老老实实回答一个。
只是越说声音越小,脑袋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