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车!”
裴知晦厉喝一声,根本不给沈琼琚反应的机会,一把揽住她的腰,撞开车门,朝着厚厚的雪堆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
冰冷的雪沫灌进脖颈,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火场的灼热。
沈琼琚被裴知晦死死护在怀里,两人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她只觉得脚踝处钻心地疼,还没来得及呼痛,就被裴知晦按住了脑袋。
“别动。”
前方,火光冲天。
那是他们的马车,此刻已经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而在那火光映照的阴影里,十几个黑衣人手持长刀,如同鬼魅般从雪地里冒了出来。
为首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脸。
正是闻修杰。
“裴二郎,沈掌柜,真是好身手啊。”
闻修杰提着刀,一步步逼近,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杀意,“既然大牢留不住你们,那这荒郊野岭,正好做你们的埋骨之地!”
贡酒的事一旦坐实,他构陷沈家的罪名迟早会被翻出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鱼死网破。只要这两人死了,死无对证,他有的是办法把这事儿推给流匪。
“杀!”
闻修杰一声令下,黑衣人蜂拥而上。
“躲在我身后。”
裴知晦推了沈琼琚一把,从袖中滑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短匕。
当黑衣人冲上来时,裴知晦没有躲,而是侧身迎上,拼着肩膀被划伤的代价,手中的短匕精准地刺入对方腋下的软肋。
“噗嗤。”
鲜血喷涌,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裴知晦拔出匕首,反手一划,割断了那人的喉管。
动作干脆,狠辣,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沈琼琚捂着嘴,紧紧地看着这一幕。
“找死!”
闻修杰见手下被杀,怒吼一声,提刀亲自冲了上来。
他是武将出身,那把厚背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裴知晦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