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琚没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生意是好,好得过了头。
这种失控的繁荣,就像是烈火烹油,看着热闹,实则隐患重重。
她正想着要不要先回后院,等晚上打烊了再整顿。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哎哟——!”
一声惨叫在大堂中央炸响。
只见一个穿着绸衫的胖客人,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砰”的一声闷响,连带着撞翻了旁边的一张小几。
酒壶碎裂,酒液四溅。
大堂里瞬间静了一瞬,随即便是爆发式的喧哗。
“怎么回事?这地怎么跟抹了油似的!”
那胖客人摔得不轻,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没爬起来,一身新衣裳全毁了。
旁边的跑堂伙计吓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结结巴巴地想要去扶。
“客……客官,您没事吧?”
“滚开!”
胖客人一把挥开伙计的手,怒火中烧。
“你们琼华阁就是这么做生意的?这地又脏又滑,是想摔死老子吗?”
周围的食客也开始起哄,“就是啊,今儿这地确实太滑了。”
“生意好了就不把客人当人看了?”
崔芽还在门口被人缠着,一时半会儿根本挤不进来。
那小伙计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不知该如何平息这客人的怒火。
沈琼琚叹了口气。
她轻轻拍了拍裴知晦的手背,示意他不必插手,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袖,缓步上前。
“这位大哥,消消气。”
声音清越,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沈琼琚走到那胖客人面前,并未嫌弃地上的脏污,亲自弯腰将人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