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
连总督府都要给几分面子的高家,这琼华阁的生意竟然站着高家?
陈知府原本想好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原来是高二公子。误会,都是误会。本官只是例行询问。”
“既然是询问,那就好办了。”
沈琼琚接过话头,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气势逼人。
“民女斗胆请问大人,案发之时是寅时,为何不到半个时辰,官差便能未卜先知般赶到现场?”
“为何不经任何审讯,直接将我店中工匠定罪下狱?”
“又为何,那死者身份未明,大人便一口咬定是暗娼?”
三个质问,字字诛心。
陈知府额头冒汗,却面不改色道:“这……这是办案机密,岂容你置喙!”
“机密?”
沈琼琚冷笑一声,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公堂。
“既是机密,那民女便更要看个清楚。”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陈知府,一字一顿地说道。
“民女请求——开棺验尸!”
“荒唐!”
陈知府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挥,差点打翻了桌上的令箭。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验尸的道理?况且那是尸体,阴气极重,你一介妇人,就不怕冲撞了煞气?简直是有伤风化,胡搅蛮缠!”
公堂外的百姓也指指点点。
“这小娘子莫不是疯了?”
“是啊,那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多晦气。”
沈琼琚站在原地,任由那些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她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冷了。
“大人说笑了。”
“民女是生意人,开门做生意,求的是财。如今被人一口一个‘凶店’叫着,一口一个‘杀人犯’喊着,这生意还怎么做?”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看热闹的百姓。
“若是今日我不把这事儿弄清楚,明日这屎盆子就能扣在在座各位任何一个人的头上!”
“我琼华阁的工匠是人,难道就活该被冤枉?那死去的女子也是人,难道就活该不明不白地成了某些人陷害忠良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