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玉佩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那是赵文玫满月时,他亲自去庙里求来的,又找了名师雕琢。
玉佩上的裂纹,还是那丫头小时候顽皮摔出来的。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赵员外颤抖着手,想要去抓那块玉。
沈琼琚没躲,任由他将玉佩夺了过去。
赵员外将玉佩贴在胸口,老泪纵横,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的儿啊……”
“赵老爷,四小姐并非私奔。”
沈琼琚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是被人强行掳走,逼良为娼不成,才被虐杀抛尸。”
“凶手就在府城。”
赵员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谁?是谁干的!”
沈琼琚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胡、玉、楼。”
赵员外手中的拐杖“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城西,破庙。
这里常年漏风,佛像上的金漆早已剥落殆尽,只剩下土黄色的内胎。
几个乞丐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正拼命往怀里塞银票的汉子。
那汉子生了一张苦瓜脸,正是城西暗窑里的龟公,人称“老泥鳅”。
“发财了,发财了……”
老泥鳅嘿嘿笑着,这些银子足够他去南边买几亩地,娶个小老婆。
胡少爷说了,只要他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他背起包袱,刚要跨出门槛,迎面撞上了一堵墙。
或者说,是一个人。
裴安像一尊铁塔,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老泥鳅,急着去哪儿发财啊?”
高泓靠在破败的门框边,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匕。
匕首在指尖飞转,寒光晃得老泥鳅眼睛疼。
“二位爷……小的,小的就是回家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