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以战止战!”
王祭酒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四射。
这少年的见识和胆魄,远超同龄人。
林甫那个老滑头,这次还真是送来了一块绝世璞玉。
“从明日起,你每日寅时三刻到这里来。”
王祭酒重新坐下,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眼底已满是惜才之意,“林甫教不了你,老夫教。”
“多谢师祖。”
裴知晦再次行礼,神色依旧宠辱不惊。
走出得国子监大门时,天色已全黑。
裴安牵着马车候在门口,见自家二爷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二爷,如何?”
“尚可。”
裴知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转身上了马车,“去青花巷。”
马车穿过喧闹的夜市,驶入了幽静的巷子。
远远地,裴知晦便看见了那盏挂在门檐下的灯笼。
昏黄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抚平了他心底那一丝因应酬而生的烦躁。
推开院门,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沈琼琚正站在桂花树下,指挥着沈松搬运刚买来的书架。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脸上绽开一抹温婉的笑。
“回来了?”
她走上前,自然地说,“这院子有些旧,但胜在清净。你看那两棵桂花树,寓意也好。我想着把东厢房给你做书房,窗户正对着树,读书累了还能养养眼……”
裴知晦静静地听着,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微凉的手指。
“嫂嫂。”
沈琼琚一愣:“怎么了?可是饿了?”
“不饿。”
裴知晦摇了摇头,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声音低沉而缱绻。
“只要有嫂嫂在,哪里都是家。”
沈琼琚暗道这小子就会顺杆往上爬,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院子很好。”
裴知晦看着那两棵桂花树,眼底翻涌着某种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我很喜欢。”
因为这里,只有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