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琚站在门口,握着门框的手指微颤。
“知晦……你怎么在这儿?”
裴知晦没有回答,他慢慢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来。
沈琼琚这才看清,他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掌心红肿得不自然,虚虚地握着。
那是戒尺留下的痕迹。
“我等了嫂嫂一整夜。”
“裴安说,嫂嫂跟一个‘风流公子’,深夜归家,彻夜未眠。”
他伸出那只受伤的右手,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抚上沈琼琚的脸颊。
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摩挲,带起一阵阵战栗。
“嫂嫂,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公子……是谁?”
裴知晦的指腹很粗糙。
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茧,此刻在那红肿伤口的衬托下,触感变得异常鲜明。
沈琼琚感觉那只手不像是在抚摸她,而是在传递一种压迫。
“知晦,你先冷静点。”
她试图往后退一步,却被裴知晦另一只手揽住了腰。
“冷静?”
裴知晦低笑一声,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痴狂。
“我在国子监受罚的时候,想的是嫂嫂眼睛疼不疼,想的是嫂嫂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杂乱。
“可我回到家,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屋子,还有裴安送来的信。”
“嫂嫂,你知不知道,看着那封信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沈琼琚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得极快。
“那是杜蘅娘!”
沈琼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解释道。
“那是女扮男装的杜蘅娘,知晦,你见过的!”
裴知晦的动作顿了顿。
他眼底那股汹涌的戾气滞涩了一瞬,随即却化作了更深沉的阴郁。
“我知道是她。”
他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寒意。
沈琼琚愣住了。
既然知道是杜蘅娘,为什么还要发这么大的火?
为什么还要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