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去西山巡防,顺手打了两只肥的,给姑娘添个菜。”
沈琼琚微微屈膝,礼数周全,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岚大人客气了,庄子上不缺吃食,大人请回吧。”
岚一山像是没听见这赶客的话,随手将野兔扔给一旁的高鸿。
“高兄弟,拿去收拾了,晚上咱们喝两盅。”
他自来熟地走到沈琼琚身边,那股子混合着汗水与草木气息的男性压力,让沈琼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沈姑娘,你这庄子修得真是不错,就是这围墙矮了些,防不住那些偷酒的小贼。”
岚一山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露出了布满伤疤的小臂。
“正好,我今日休沐,帮你把那几个坏掉的门栓修一修。”
沈琼琚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一阵无力。
这半个月,岚一山几乎天天都来。
提亲的帖子他已经送了三次,每一次都被沈琼琚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可他就像感觉不到尴尬一样,退了帖子就直接人过来。
帮忙挑水,帮忙劈柴,甚至还帮高鸿去城里调拨过一批紧俏的硝石。
“岚大人,您贵为羽林军校尉,做这些杂事,实在是大材小用。”
沈琼琚试图劝退他。
岚一山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那双被风沙磨砺得异常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沈姑娘,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京城那些弯弯绕绕。”
“我只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不该在这庄子里守着个牌位过一辈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变得认真。
“裴二郎如今是状元郎,他前途无量,以后定要娶高门贵女。”
“你待在那状元府,日后定然不自在。”
“跟我走,我没那些穷讲究,我岚一山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沈琼琚心头一震。
一个外人都能看出的处境,裴知晦又怎会不知?
可裴知晦不是想让她离开,而是想把她永远藏在阴暗的角落里。
岚一山的追求虽然粗鲁,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阳光下的热烈。
这让沈琼琚感到一丝恍惚。
如果她不是重生的,如果她没有见过裴知晦黑化后的模样,或许真的会被这份纯粹的赤诚打动。
可惜,她现在只想跑,跑得越远越好。
“大少夫人,二爷派人送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