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沈琼琚的手腕。
力道极大,捏得她的骨头生疼。
“有我在,嫂嫂怎么会流落街头。”
他将她拉向自己,两人几乎鼻尖相触。
“还是说,嫂嫂攒这么多银子,是打算留着去别的地方养老?”
沈琼琚心跳如鼓。
他察觉到了,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但她不能退缩,更不能露出破绽。
“二爷弄疼我了。”
沈琼琚微微蹙眉,眼眶适时地泛起了一层水光。
她没有挣扎,只是用那种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助的眼神看着他。
“我还能去哪儿?”
“这状元府里,有堂伯母和表妹看着。”
“这酒楼外头,有二爷的人守着。”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过是想在这夹缝里,给自己找点安身立命的本钱。”
“二爷若是连这点念想都要剥夺,不如直接杀了我来得痛快。”
裴知晦看着她眼角的泪水。
那滴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他眼底的疯狂和暴戾,在这一刻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他缓缓松开了手。
白皙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红痕。
裴知晦盯着那道红痕,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偏执的暗芒。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素净的帕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嫂嫂别哭。”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嫂嫂了。”
他将帕子收好,站起身。
“过几日,我便要随驾去泰山。”
“这一去,少说也要一个月。”
裴知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这一个月里,嫂嫂就乖乖待在京城。”
“等我,等我回来娶……”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沈琼琚已经开口打断。
“我不会主动离开京城的,安心办差便是。”
沈琼琚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