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亲自带人,五匹快马,一辆双驾马车。路线已经踩熟了,避开巡城营的暗哨,直奔柳树村。”
“很好。”沈琼琚放下笔。
里间的门帘被掀开,裴知晦走了出来。
沈松立刻闭嘴,躬身退下。
裴知晦走到书案前。目光在账本上扫过。
“这几日怎么没去酒楼,生意可受影响?”他问。
“有沈松和刘明盯着,出不了大错。”沈琼琚合上账本。
裴知晦突然伸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紫檀木盒,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
沈琼琚迟疑片刻,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簪头雕成了一朵并蒂莲。
“今日让裴安去珍宝阁取的。”裴知晦拿起玉簪,绕到她身后。
他拔下她头上的木簪,将玉簪缓缓插入发髻。
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脖颈。引起一阵战栗。
“很衬你。”他在她耳边低语。
沈琼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支并蒂莲刺眼得很,并不适合戴在她这个寡嫂的头上。
“二爷破费了。”
裴知晦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嫂嫂,这京城的秋风太冷了。等我从泰山回来,我们去江南看花。”
沈琼琚瞳孔猛地一缩。
江南?
难不成他知道了?
不可能,她和蘅娘的计划只有三个人知道。沈松和刘明也只知道去柳树村。
他在试探。
沈琼琚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面色平静地看着铜镜中的他。
“江南路远,二爷如今是朝廷命官,岂能随意离京。”
裴知晦笑了,笑声震动着胸腔。“只要我想去,没人能拦得住。”
他弯下腰,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嫂嫂,那你身为官眷,也要留在我身边才行。”
压抑,极度的压抑。
沈琼琚闭上眼,再忍三天。
。
入夜,前院正房。
秦夫人和红花婶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两张银票。
“老姐姐,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红花婶压低声音,满脸堆笑。“王大户那边连夜雇了几个练家子跟着花轿。只要人一上轿,直接出城,一路往岭南赶。绝不耽搁。”
秦夫人将银票收进袖子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那小贱人这几日被二郎看得紧。初八那天二郎一走,我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