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离开后,挽月担忧道:“娘娘,这是不是不妥?”
萧太后双眼微眯,道:“有何不妥?”
挽月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忧虑。
“暂且不说陆青的发现是否真假。”
“他不过一介死囚,心性难测,您将象征身份的令牌交予他,万一他拿着令牌胡作非为,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两天时间,就算是监察司也未必能查出什么头绪,他又能做什么?”
萧太后红唇微翘,道:
“本宫可没有糊涂,他方才说感应到寒气时,没有说谎。”
“这一点本宫还是看得出来的。”
萧太后顿了顿,继续道:
“再说,你也说了,仅仅两天,他不可能有什么进展,说白了,本宫无非就是给他个机会。”
“若他查出来了,证明了他的能力,他要承本宫的情,今后只能为本宫所用。”
萧太后身体微微前倾,凤眸中闪烁着权谋者独有的光芒。
“若他查不出来,那便更有趣了。”
“他不是说要自刎以谢恩典么?”
“届时,本宫大可以赦免他的死罪,他同样要承本宫这份活命之恩。”
“无论结果如何,本宫都能将他牢牢攥在手里,何乐而不为?”
“大不了两天后,本宫再命监察司严查,结果依旧是一样的。”
一番话落,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挽月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低着头,心中掀起了一丝波澜。
原来,从一开始,娘娘就算计好了一切。
无论陆青是成是败,都逃不出娘娘的手掌心。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执掌天下,运筹帷幄的皇太后。
只是……
为了拿捏一个区区的死囚,真的有必要费如此周折吗?
这个人,不过是恰好拥有特殊体质,可以为娘娘解毒的工具罢了。
难不成……
挽月的脑海中,猛然闪过陆青那张俊朗清秀的脸。
娘娘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未听闻与任何男子有过牵扯。
便是先帝在位时,也未曾真正得到过恩宠。
莫非……是寂寞了?
挽月试探着问道:“娘娘,你不会是……真看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