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杀一半,留一半。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既能重创王党,又不至于逼得对方彻底疯狂,发动全面的反扑。
甚至,还能在他们内部,埋下一根猜忌的钉子。
陆青缓步走到了李承庆面前。
泥土与鲜血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承庆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裤腿。
“放过我,陆青,我马上就回去将证据取给你!”
陆青摇了摇头。
啪!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干脆利落地将李承庆扇翻在地。
随后,他从旁边一名铜使腰间,缓缓抽出了那柄尚在滴血的绣春刀。
刀身映着他淡漠的脸。
“其实我跟你没仇。”
“可惜,你非要自己找死。”
陆青的声音很轻。
“至于你说的证据……”
“你以为,在决定让你们死在这里之前,我没有做任何准备吗?”
“你们这些人的死,同样也会给阎大人带去天大的麻烦。”
“所以,你的那份证据,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李承庆心中最后一丝火焰。
陆青一边扬刀,一边道:
“身为一名武夫,就要说话算话,我说杀你全家,就一定会杀你全家。”
李承庆浑身瘫软,面如死灰,死死地盯着陆青,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求……求你了,我……”
话未说完。
陆青手起,刀落。
一颗肥硕的头颅滚落在草地上,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不解。
李建安次子,李承庆。
死!
杀人收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就连周围的监察使都看到的眼角抽搐。
这家伙,还真是个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