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接过盒子,随手将其打开。
一叠厚厚的信件,整齐地码放在其中。
陆青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墨迹清晰,字迹遒劲有力。
落款处,是两个鲜红的印章。
钱宇。
邹天成。
陆青的目光一扫而过,随即拿起第二封,第三封。
他的翻阅速度越来越快,脸色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沉。
大厅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邹天成父女的心上。
起初,信件的内容还只是些关于银钱往来的隐晦言辞。
可越往后看,里面的内容便越发触目惊心。
直到某一封信里,一个刺眼的词汇,让陆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火器图。
他捏着信纸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
胸中的那股怒火,再次被点燃,并且烧得更旺。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被贪污的银子,根本就不是重点。
那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他们真正图谋的,是藏在货物之中,那些从京城武库司流出的火器图纸,以及各种精密的机括零件。
这才是这桩贪腐大案背后,最核心的秘密。
怪不得。
怪不得钱宇背后的人,会如此急于杀人灭口。
这种事情一旦暴露,便是通天的大罪。
诛九族,都不为过。
陆青缓缓合上最后一封信。
通篇信件,都没有提及任何一个具体的人名。
但货物从京城而出,运往淮阳。
幕后黑手是谁,早已不言而喻。
陆青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已是一片冰冷的寒潭,再无半分温度。
他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邹天成,又看了看一旁脸色煞白的邹清漪。
“你们邹家,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