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性质可就变了。”
“本来只是个防务疏漏的小错,你们这一闹,上面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韩重在军中结党营私,拥兵自重!”
“甚至会怀疑,那个潜入京城的贼人,就是你们韩将军放进来的!”
陆青每说一句,张彪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时候,不仅韩将军要掉脑袋,你们在座的各位,连同你们的家人,全都要跟着陪葬!”
陆青退后一步,摊开双手。
“你们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拔刀把我砍了,然后冲出大营去造反。”
“我陆青烂命一条,能拉着北门几千上万的将士陪葬,也算值了。”
大帐里没人说话,杯子磕在桌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张彪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却迟迟不敢拔刀。
他是个粗人,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但他听懂了陆青的话,现在闹事,就是害了韩重。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张彪咬着牙问。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陆青反问。
“我若是真想弄死韩重,直接带兵来抄营就是了,何必在这里跟你们废话?”
张彪沉默了。
其他几个校尉也面面相觑,眼中的敌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这太监,嘴皮子太利索了。
陆青心里暗笑。
对付这种莽夫,就得连吓带骗。
只要捏住他们在乎的东西,再给他们扣一顶大帽子,他们自己就先怂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王金使适时地站了出来。
“北门防务事关重大,不可一日无主。”
“即日起,北门大营由司礼监行走陆青全权接管,暂代守将一职。”
“营中大小事务,皆由陆行走决断!”
说完,王金使还补充了一句:
“这是太后的意思。”
闻言,大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比刚才更加压抑。
张彪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王金使手里的懿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让他……接管北门?”张彪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张副将有意见?”王金使冷冷地问。
张彪站起身,没有理会王金使,而是转头看向陆青。
他上下打量着陆青,目光在陆青那张俊朗清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嗤笑了一声。
“末将自然不敢违抗。”张彪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嘲讽。
“只是这北门,可不是皇宫里的御花园。”
他走到陆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行走,咱们这帮兄弟都是粗人,平时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