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神,车子使劲儿晃动一下。军官喊了一声,崔娴装作没听到。
此时她的心思,都停留在刚才的新发现上。仔细回忆,刚才与黄九握手的过程。为表热情,当时黄九是双手握着她的右手的。
而那双手,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断。尤其是左手小拇指,完好无缺的在上面呢。
不是做假的,而是原装的手指头。为证实,崔娴再次释放意念,果然见到那小拇指完好的长在手上。
所以,这人既不是装作没认出来自己,也不是真没认出来自己。实际是他压根就不是,与自己认识的那位。
可这人与黄九,不但个头一般、长相一般,就连声音也是极其相似的。
双胞胎,对了,有可能是双胞胎。只有双胞胎,才有可能如此相似。
崔娴再次释放意念,这个人是黄九走散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还是俩人本来就是沆瀣一气的同伙呢。
整合头脑中的线索,不放过蛛丝马迹。崔娴揣测,极有可能是同伙。这群人的言谈举止,实在像是草台班子出来的,演技不咋滴。
尤其是沉不住气的那个小兵,骨子里的劣根性可不是轻易能改变的。
可没有更确切的证据,崔娴也不敢妄下定论。她倒是没所谓,不服就干呗。可关系到徐书记那边,就要谨慎些对待了。
崔娴打算,送到目的地之后,找机会再观察一下。
要是能拿到有力的证据,就跟徐书记透露一二。假黄九靠着这个身份,招摇撞骗能获得不少‘物资’,那种有价值的物资,用到刀刃上能解决不小的问题。
身后的人,偶尔就私语几句,崔娴权当没听到。按照他们的要求,继续往北行走三十公里。
越走越冷,太阳下山温度更低。车上几个人穿着厚实的军大衣,依旧是抵挡不住冷风往袖口、裤腿里罐。
其余三个人,已经顾不上形象不形象的,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口里,盘腿缩成一团。唯有大领导,还端着架子。
崎岖的地方不好走,颠簸的人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而遇到开阔的地方,崔娴拉足马力,让北风来的更猛烈些。
她是棉裤套皮裤浑身暖和的很,可就苦了身后的几个人,透心凉心飞扬啊。
几次秘书模样的人都伸着脖子往远处看,终于是看到了蔡家梁的轮廓。心下大喜,总算是不用再遭这罪了。
崔娴眼见着要到达目的地,速度不减,势必要以最高的效率,替领导排忧解难。
等到地方的时候,车上几个人脸都吹麻了。能不麻嘛,北风跟刀子似的,一个劲儿往脸上刮。吹了好长时间,都要把人脸固话了。
盘腿坐的时间有点长,加上颠簸的浑身难受,下车的时候,大领导差点腿软没站住。
当地公社的干部,已经在路口迎接了。崔娴撇嘴,这几个装模作样人的架子还真不小。
看到大领导坐的露天的敞篷车,公社的干部露出不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