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梵高俩人到了生产队,见只有冒学发一人在。直接就把一个袁大头,放在了桌板上。
正埋头写着报告的人,看到袁大头立刻拿起来。
左看看、右看看,又对着边缘吹了口气。
“在哪里弄来的。”冒学发当然知道,这是好东西。
纪梵高一五一十,把发现的过程讲述说来。“那些孩子,就是在河道的淤泥里,捡了、挖了一堆乌黑的圆饼。圆饼擦干净之后,就是这东西。”
河道里?就是崔娴窑洞旁边的河床那?竟然会有这样的宝贝?
饶是冒学发,听到这消息之后,这内心也是澎湃好久。
咚咚咚的,心脏跳动的声响,对他自己来说震耳欲聋。起身面对着窗外,沉默好久。
纪梵高和饶茵曼俩人相视一眼,不知道小队长心中所想。
思考一会儿的冒学发,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再转头,把那块袁大头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报告的这个消息很重要,对生产队以至于对公社来说,都是一个大发现。”冒学发表明态度,他会层层上报,并安排人把清点好的东西,如数上交。
当然,他们俩的功劳呢,他也会真实汇报上去。
前提是,他们俩的手是干干净净的。
“我们一块都没挖,就是这个,还是在路上捡到的呢。”饶茵曼迫不及待的,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的确是有些私心,但的确是有心没胆。
见俩人紧张的样子,冒学发带着和善的笑,说知道他们都是好人。
说完,就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他得赶紧安排人去核实情况,再层层上报。
俩人从生产队出来,脸上难掩的喜悦。
做了好事,心情都是好的。尤其是饶茵曼,前脚没踏入狼窝,后脚没陷入深渊。
悄咪咪的,碰了碰纪梵高的手心。
俩人心照不宣,彼此都感觉到那份甜蜜。
单纯、拥有善念、正义理性的俩人,当然不会料到,今天晚上的生产队,平静之下的蠢蠢欲动。
当玩的跟泥猴子似的孩子们回家,手里头攥着几个亮晶晶的袁大头,大人们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迫不及待的追问,孩子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些东西。
当得知是从河道里翻出来的,绝大部分的人都动了心思。
有些关系好的,就凑到一起商议,该怎么把那些东西,占为己有。
反正是河道里的,又不是公家的,往自己兜里揣几个,也没问题吧。
再说了,生产队那边还没动静呢,就趁着这个空挡,抓紧动手挖。
生产队这边,小队长的确是没什么安排。当时纪梵高俩人离开,他的理性和感性在不断打架。
社员们都太穷了,他也一样穷的底儿掉。
那些在河道里的东西,现在还没正式归公呢,应该是有些自由度的。
袁大头想往谁口袋里跑,他这个当小队长的也拦不住啊。
正所谓,法不责众。
冒学发先跟几个干部,说了纪梵高俩人的发现。念在时间太晚了,不能兴师动众的去核实,决定明天一早再过去核对情况。
‘未经核实’的消息,从生产队出去之后,没用多长时间,就在整个生产队都传遍了。
之前已经抗锹带镐头的人,此时又犯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