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娴向来说话,都是言简意赅。一句话,也不太会重复。
此时,分明是加重了些语气。若是不熟悉的人,或许察觉不出来异样。
可纪梵铃与崔娴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长时间,说是朋友也不为过。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她当然察觉出来。
纪梵铃缓慢的放下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崔娴。
虽然她插队之前,也算是亲眼见过些激烈的场面。但自幼在优渥的环境下长大,某些嗅觉并不是很敏感。
来到这里之后,虽然日子过的不如意,但好歹还算是太平的。
此时听到崔娴的话,皱着秀眉,开始转动脑筋。
有些话,不太适合拿到桌面上来说。若是可以,崔娴也不用措辞如此隐晦。
可昔日的大小姐,的确是绕不明白那些弯弯绕。
但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尤其是那句:要来我们生产队。
安置点那几个,除了她弟弟之外,都有可能见钱眼开。但她弟弟,也不排除能置身之外。
饭毕,纪梵铃就赶忙回去安置点。叫着弟弟,说了几句悄悄话。
果不其然,见弟弟脸色有些难看。
纪梵铃掐了几下弟弟,他有本事能赚钱,为什么要干那种冒险的事儿。
纪梵高惊呼冤枉,是因为饶茵曼日子过的拮据。
可他觉得,东西都送到县里边儿去了,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不至于会真查下来。
就算是查,哪个社员也跑不掉。
他可是听说,有些社员白捡的便宜,扛都扛不动的。
纪梵铃说不管消息真假,那东西都是烫手山芋。催促弟弟,赶紧想法子,采取措施。
纪梵高刨根问底,想知道姐姐的消息出处。
不管怎么问,纪梵铃都并未提及崔娴,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也不管这消息是否能庇佑某些人,纪梵铃都不想扯上崔娴。
本身糟心事儿就够多了,纪梵铃可不想因她的好意,再招惹上什么麻烦。
“侬快点想只办法出来!”纪梵铃不免担忧。
她虽是虚长弟弟几岁,平日里也多是她照顾弟弟。可遇着这种大事儿,反倒是需要纪梵高拿主意。
当纪梵高得知,崔娴回来补假条之后,也没再追问。
让姐姐回去作坊,剩下的事儿,他来处理。
等人走了之后,纪梵高赶忙叫齐了其他知青。开始,还有人不想承认,借夜色去挖银元的事儿。
当得知,可能有人下来彻查的时候,顿时就慌了神。
纪梵高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此时,却最为镇定。
这些人中,就他的手最干净。当时是去了河滩,但他是一枚银元都没往口袋里揣。
所以说话的时候,当然腰杆更硬气些。
跟向卫民商议好了之后,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任务。
手里头有东西的,想法子藏起来。越隐蔽越好,连其他知青都不要告诉。
他日,真要是被翻找出来,只要是矢口否认,祸事也降临不到头上。
第二件事,就是要不要告诉那些社员。
这也是,纪梵高最犯愁的。相比较其他人来说,纪梵高与社员们的接触还算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