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没见过比斗的残忍,但是何春却是见过的。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她亲眼看到几个地主,被群情激奋的人们,用石头生生砸死。
她当时已经十七八岁了,却也被那场景吓得病了好几天。
如今,恐怕又是要上演那样的场面了。
何春有些害怕,想让苏云带着孩子回去。
苏云边走边说,“春姐,如果我们不管,钟晓慧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想起刚才钟晓慧的那个眼神,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努力争取一下。
倘若能把人救下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如果没能把人救下来,她也算是尽力了,以后再想起,也不会因为自己什么都没做而自责。
何春叹了口气,扭头回望后边站在台上的人,默默地加快了步伐。
她们来到了委员会。
苏云把自己的介绍信取出来,说明了身份。
她的丈夫是团长,她本人也是医院的主任,这在委员会这边,比较的好用。
而且她没有一上来,就让他们放了钟晓慧。
她十分有礼貌地询问对方,钟晓慧被抓去斗破鞋,是什么原因?
委员会接待她的同志姓张,闻言抬起眼眸看向苏云,“苏同志跟钟晓慧认识?”
“是。”
苏云也不隐瞒,“我以前给她治过病,她是一个挺不错的同志。”
张志城听完,眉眼之间带着轻蔑的笑。
“苏医生,那是你被骗了。”
“她可不是什么好同志。”
“谁家好同志,会跟野男人乱搞?肚子那么大了,孩子的父亲还不知道是谁?”
“这样败坏风气的女人,如果放在以前,是要沉塘的。”
在张志城的嘴里,怀着身孕的钟晓慧,生死好像还没有一只蚂蚁的死活有分量。
对人命如此的轻视,让苏云异常的愤怒。
出生医药世家的她,从小就被教育着,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每一条生命,都值得他们尊重,敬畏。
不敬畏生命的人,跟飞禽走兽,没有什么区别。
她心中愤怒,却又心知肚明,这个时候,委员会的人,很厉害。
她若是意气用事,是没办法达到目的的。
想到此,她便提出想见一下委员会的主任。
张志城抬起眼眸看她,“你有事?”
苏云笑了下,“麻烦张同志了。”
就算是看在萧远的面子上,张志城也得给苏云这个面子。
要知道部队的正团级,若是下放到了地方,那跟市委书记一个级别。
他委员会的虽然不害怕地方的官员,却也不想跟部队的人交恶。
他带苏云去见了方主任。
方主任比张志城要圆滑,通透得多,在苏云说明了来意之后,他立刻去翻阅一旁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