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吸了一口气,唇瓣动了动看你从兜里拿出一叠银票,还是闭嘴跟着你出发。
吃晚饭的那段时间,你暗戳戳向丽美打听了赌场和花街的位置,赌场比较近,如果去完赌场还有时间,再去花街。
为了晚上的行动,你特意穿了一身深色衣服,你瞥了直哉一眼,这身体晚上的视力很差,但也还能看出直哉穿的也是深色,跟打铁服似的,应该是没有夜行衣吧。
你腰很痛,却撑着,跟上直哉的步伐。
药膏的味道很浓,直哉几次欲言又止,你以为自己熏到他了,尽量贴着墙走。
看到你的动作,他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垂着眼径直走出去很远,把你当作空气,却又在你能看得到的地方等着。
终于到了赌场,你叉着腰,把自己这么多年关于运用咒力的心得都告诉他,直哉肯定是一知半解的状态,因为他只嗯嗯或者点头,没有提出问题,你便最后提醒:
“就算看到了诅咒也假装没看到,诅咒对视线很敏感,如果他们察觉到你在看它,就会主动攻击你。还有,如果这里有外形和人差不多或者有人类特征的诅咒,就告诉我。”
“好。”
直哉很听话,他的眼神一直在你扶着腰的手上。
“放心,我尽量不拖你后腿。你也不用管我,按照我教你做就行。”
“……”
*
赌场之中鱼目混杂,只要钱给的够,谁也不会打听你们的来历。
纵然你戴着面纱,身边是穿着打铁服看起来像穷光蛋的小白脸,别人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略微侧头,就能看到直哉正细心的观察着这里。
“他们很多人都少了小拇指。”他说。
“嗯,都快成为一种流行了。”你脱口而出。
直哉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新奇的转着脑袋。
其实你也是第一次来。平时只在禅院家看到几个子弟熬夜打牌,是第一次来这种正式的赌场。里面的人都红着眼在熬,一牌开,有人输了从长龙里赢来的所有赌注,哭着向东家赊账。还有运气好的拿钱去下一个桌排队等,惹来别人嫉妒的眼神。
这样的地方,明明第一次见,却并不陌生。
赌场很大,赚了一圈,你差不多看了个完全。问直哉:“应该看到咒灵了吧。”
他还记得你的嘱咐,不盯着诅咒,改盯着你。
“看到了。”
“我去包房等你,你把诅咒引诱过来。三点钟方向,那个打着喷嚏的说话声音很大的男人一直在捏脖子,他的脖子上是不是挂着诅咒?”
“对。”
“长什么样?”
“像章鱼,缠住他的脖子,触手伸进了他的鼻子和耳洞里。”
“嗯,我去开包间,现在只有二号房空着,你去把它引诱到二号房。”
“怎么引诱?”
“怎么引诱都行……”你叹了口气,像是在教导一个孩子,必须事无巨细。
“动静别太大,否则会被别人注意。”
直哉的眼神有些困惑,却还是向着那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