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里,黄秀秀坐在炕沿,对着昏暗的油灯默默垂泪。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和贾张氏压低了嗓子、透着一股别扭的和气声音:“秀秀?睡了吗?开开门,妈。。。。。。妈有话跟你说。”
黄秀秀擦了擦眼泪,声音硬邦邦的:“有什么好说的?您不是不让我嫁吗?我不嫁了,如您的意!”
门外沉默了一下,贾张氏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九曲十八弯,充满了“无奈”和“为你着想”:
“妈什么时候说坚决不让你嫁了?”
“妈是怕你吃亏!你毕竟是我们贾家的人,还有孩子呢。。。。。。”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不是?”
“孩子们不能一直跟着咱们过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啊!”
“吱呀”一声,房门被黄秀秀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她红肿着眼睛,冷冷地看着门口赔着笑脸的贾张氏:“你到底想说什么?”
贾张氏挤进门,反手把门掩上,脸上堆起罕见的、带着算计的“慈祥”笑容:
“妈是想通了。”
“为了孩子,你也得嫁给傻柱。”
“那个徐欣,妈见过,一个黄毛丫头,什么都不懂,哪能跟你比?”
“你会持家,会照顾人,傻柱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黄秀秀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贾张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居然不拦着了?
“我拦你干嘛?”贾张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撇撇嘴,“难不成真让你在我们贾家守一辈子寡,老死在这儿?妈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这话说得,竟有几分“深明大义”。
若不是贾张氏紧接着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压低了声音说出下面的话,黄秀秀几乎要以为她转性了。
“不过秀秀啊,你嫁给傻柱,可不能忘了根本。这儿还是你的家,孩子还姓贾呢!”
贾张氏凑近了些,声音更低,带着诱哄和算计:
“傻柱管着那么大食堂,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们一家吃香喝辣了。”
“你嫁过去,好好跟他说说,以后啊,咱们一家子的嚼用,他可不能不管。。。。。。”
“多养几张嘴,对他那食堂主任来说,算个啥?你说是不是?”
黄秀秀听着这番话,看着贾张氏那副精打细算、恨不得将傻柱骨髓都吸干净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她只觉得一阵反胃和深深的疲倦,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转身吹熄了油灯,冷冷道:“我累了,要睡了。”
黑暗中,贾张氏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识好歹”,但也心知不能逼得太紧,只得讪讪地退了出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黄秀秀真嫁过去,该怎么从傻柱那儿刮油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