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信了,早做绸缪,或许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心血。”
“您若不信,置之不理,将来时移世易,风云突变之下,别说两成,依我浅见,您可能连一成都未必能安然留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坦诚地看着关老爷子:
“当然,我苏远行事,向来不强人所难,更不做那空手套白狼的勾当。”
“这样,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证明我并非信口开河、危言耸听,我可以先把这句话告诉您。”
“您且听着,自行斟酌。”
“若是将来,事实证明我这话有用,助您避开了灾厄,保住了宝贝。”
“那么届时,请您将答应我的那两成收藏,派人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即可。”
“我信得过老爷子的人品,绝不催逼。”
“若是将来,什么事也没发生,我这话成了笑谈,那您自然什么都不用出,全当今日我从未登门,您也从未听过这些妄语。甚至。”
苏远嘴角微扬,带上一丝自嘲的弧度,“您若是觉得我今日唐突可厌,扰了您的清静,大可以到我单位或者家里,指着我的鼻子骂上一通,我苏远绝无怨言,躬身领受。”
关老爷子盯着苏远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心虚或狡诈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荡与某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终究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火气慢慢压了下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依旧硬邦邦:“骂你?老夫还没那个闲工夫,更没那份兴致。”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石桌面,目光却再次锐利起来:“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倒是真想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句话,能让你有如此把握,又敢开出这样的价码。你说吧。”
苏远见状,知道火候已到。
他站起身,走到关老爷子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极快却又异常清晰地说了几个字。
那话语极其简短,甚至没有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更像是一个关键性的提示或一个指向明确的判断。
然而,就是这寥寥数字,落入关老爷子耳中,却仿佛平地惊雷!
关老爷子原本平静甚至带着些审视的面容,在瞬间剧变!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在那一刻加深了,握着石桌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住苏远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发颤,甚至带上了严厉的驳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眼下华国刚刚步入正轨,大局稳定,人心思安,正是大力发展、休养生息的时候!”
“怎么可能会发生你说的那种。。。。。。那种近乎荒唐的、毁弃一切的事情?!”
“你这是危言耸听!是妄测国事!”
他的反应激烈,完全在苏远的预料之中。任何一个对当前社会稳定抱有信念、未曾经历过那场未来风暴的人,乍听此语,都难免会是这般反应。
苏远直起身,后退半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微笑,仿佛刚才投下惊雷的不是他。
“既然关老爷子不相信,那便当苏某今日从未说过,您也从未听过。此事,就此作罢。”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毫不在意。
一旁的苏真,虽然没听清父亲具体说了什么,但看到关老爷子如此激动地反驳父亲,小脸顿时气得鼓了起来。
在他心目中,父亲是无所不能、从不会出错的。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仰着小脑袋,大声为父亲辩护:“关爷爷!我爸爸从来不会乱说话的!他以前说过的事情,最后都对了!这次肯定也不会错!”
苏远伸手轻轻按在苏真的肩膀上,示意他不必多说。
他对着犹自处于震惊与激烈反驳情绪中的关老爷子再次拱了拱手,态度依然客气:“既然如此,那我们父子就不多打扰了。今日冒昧来访,还望海涵。希望将来,还有能与老爷子您再见、喝茶聊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