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一直相信的、视为“明白人”的许叔,一直在拿自己当枪使,当猴耍!
许大茂趁傻柱稍微松了点劲,赶紧对着傻柱喊:
“傻柱!今天可是把误会都解开了!”
“是你这傻儿子自己蠢,听风就是雨!”
“以后他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可别往我头上赖!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他话音刚落,棒梗积压的怒火和屈辱终于爆发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许大茂那张带着狡黠和推脱的脸上。
“无儿无女的老绝户!你以为我现在还怕你?!”
棒梗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一边骂,拳头巴掌一边往许大茂身上招呼,“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屁都生不出来!我看你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太监,裤裆里那玩意就是个摆设!”
他下手没轻没重,专挑肉厚又疼的地方打,嘴里骂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这些污言秽语,多半也是从前在街上跟那些二流子们学来的。
站在一旁的周小英,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下意识地深深低下了头,手指死死揪着衣角。
棒梗这话,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了她心里最痛、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许大茂那方面。。。。。。可能真的有问题。
可去医院检查,大夫又说没什么器质性毛病,只说可能是压力大,调理调理。许大茂自己也总是推三阻四。
这两年,夫妻俩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两个月更是碰都没碰过她。她私下里没少埋怨,说再这样下去,两个人怕是真要“断后”了。
每次一提这个,许大茂就眼神躲闪,眼珠子乱转,不知在打什么算盘,从来不给句准话。
而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易中海佝偻着背,努力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棒梗骂许大茂的那些话,什么“无儿无女”、“老绝户”,像淬了毒的鞭子,一下下抽在他的老脸上,疼得他心尖都在哆嗦。
这院里,无儿无女的,可不只许大茂一个啊!他易中海,不也是膝下凄凉,老了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先前他还盘算着从苏远那儿弄笔钱,找个僻静地方苟延残喘。
可后来仔细一想,自己跟刘海中还不一样。
刘海中好歹还有个瘫在床上的儿子,其他儿子再不孝,名义上总还有。
自己呢?就一个老婆子,俩人干瞪眼,有再多的钱,又能怎样?
能买来儿孙绕膝的热闹?能买来病榻前的端汤送药?
棒梗那边,直打得许大茂鼻青脸肿,哼哼唧唧再也说不出囫囵话,这才喘着粗气停了手。
他转过身,面对着还骑在许大茂身上的傻柱。月
光下,少年人的脸上混着汗、泪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
他看着傻柱,嘴唇翕动了几下,那声在喉咙里滚了许久、却又被许大茂的谗言堵了许久的称呼,终于带着生涩和愧疚,喊了出来:
“爹。。。。。。”
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不少。
棒梗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来之前。。。。。。我已经去胡同口找过巡逻的治安队说了。”
这话又让众人一愣。
“我打人了。打了许大茂。”棒梗挺直了腰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治安队受罚。”
他目光扫过傻柱,又看了看泪眼婆娑的黄秀秀,最后低下头:“以前。。。。。。是我蠢,信了许大茂的鬼话,对您。。。。。。对我爹不好。以后。。。。。。等我出来,我养您的老!”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过身,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朝四合院大门外走去。
单薄的背影在夜色里,竟有几分孤绝的意味。
苏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反而微微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棒梗,从小偷鸡摸狗,毛病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