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懊恼:“可现在人手不够,经费也不足,根本没法派人长时间盯着他。每次都是眼睁睁看着他溜走,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东西,又抬头看看苏远,再看看棒梗,眼神复杂得很。
最后,他长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到苏远面前。
“这些东西,价值至少四千块。这是奖金,你先拿着。”
苏远接过信封,掂了掂,没说话。
叶馆长又从兜里掏出两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红旗,展开来。
是两面锦旗,上面绣着金黄色的字。
“这是锦旗。一面给你,一面给这个小伙子。”他把锦旗递给苏远,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回是个更大的信封,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沉甸甸的。
“还有这个。”叶馆长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之前我跟上面申请的文物保护经费,批下来了。整整十万块!”
他把信封塞进苏远手里,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
“苏远,这十万块钱,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了。”
“只要你有本事,能继续给我弄来这样的好东西!”
“有多少,我要多少!”
十万?!
棒梗站在一旁,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十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他爹傻柱在厂里干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个数!
他妈黄秀秀在街道工厂里,一个月十几二十块的工资,要干四五十年才能挣到十万!
而苏远呢?
不过就是让他出去跑了一趟,花了四百块钱买了点东西,转手就。。。。。。
棒梗的脑子嗡嗡的,一时间什么都想不了了。
就在这时候,一声大吼从巷子口传来,震得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老叶!你这个混蛋——!”
关老爷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脸涨得通红,胡子都翘起来了。他冲到叶馆长跟前,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人脸上去了:
“你好歹也是博物馆的馆长!是国家的人!”
“你。。。。。。你竟然偷偷摸摸地买这些东西?!”
“你难道不知道文物是有法的吗?你这是知法犯法!你这是监守自盗!”
他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喷了叶馆长一脸。
可吼着吼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叶馆长没生气。
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就跟看一个跳梁小丑似的。
苏远也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促狭,几分得意。
破烂侯这时候也跟了上来,他站在关老爷子身后,本来也是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准备跟着一起声讨。
可当他听见“博物馆馆长”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脑子却转不过来了。
博物馆。。。。。。馆长?
那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老头,是博物馆的馆长?
那苏远这是。。。。。。在跟谁交易?
破烂侯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