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一个月工资也有四五十块,不比您给的少。”
“再说了,下了班我还得照顾何大爷,里里外外一堆事儿,实在是忙不过来。”
“您也知道,何大爷那身体,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我要是再照顾您二位,那可真要累死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黄秀秀已经端着菜篮子进了屋,留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捶胸顿足。
苏远正好走进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
易中海这老头,急什么急?
再过几年,下岗潮一来,红星轧钢厂也得裁掉至少三分之一的工人。
像黄秀秀这种在街道工厂干活的,属于最不稳定的那一批,厂子效益一不好,头一个裁的就是她们。
十有八九得被裁掉,卷铺盖回家。
到那时候,别说四十块钱,就是三十块钱,二十块钱,她都得往上赶着抢着干。
现在求爷爷告奶奶,人家不答应。
等几年,人家求着上门,他反倒可以拿捏了,想怎么谈怎么谈,想提什么条件提什么条件。
本来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让易中海这么一急,反倒成了他单方面求人,落了下风。
苏远懒得管这些闲事。
易中海这老头,一辈子算计人,到老了也该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倒是黄秀秀,看着比易中海顺眼多了,勤快,本分,知道好歹。
他正要抬脚进屋,忽然瞥见院子里多了两个人——
陈诚和彤彤?
苏远愣住了,脚步顿在原地。
这俩孩子,怎么这时候跑回来了?
按理说,现在正是高考前的冲刺阶段,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哪有工夫往外跑?
那堆成山的复习资料,那一遍遍做的模拟题,那背不完的知识点,哪一样不要时间?
当年苏真因为那场大潮,错过了大学考试,苏远一直觉得可惜,觉得遗憾。
那可是改变人一辈子的大事!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孩子,也错过这段人生最重要的时光。
他皱了皱眉,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扫过,想要看出些什么。
陈诚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一副心虚的样子。
彤彤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瞅着苏远,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几分不安。
苏远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他迈步朝那两个孩子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