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口上喊着:“林小腿,你要做什么!你赶快给我停下!你疯了吗?”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可脚步却一个比一个稳,把跛豪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目光戒备地看着四周,谁是敌,谁是友,已经分得很清楚了。
小夜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不知道在我们远方会里面,像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小夜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像是要找出每一个藏着的叛徒,“如果有的话,现在赶快站出来!别让我一个一个地揪!”
堂下安静了片刻,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然后,又有七八个人略带迟疑地、脚步沉重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地向着跛豪走去。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小夜的眼睛。
“赵有才!”
小夜忍不住愤怒地质问,声音都变了调:
“你忘了你当初被聚义堂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你的店被人砸了,你的人被人打了,你跪在地上求人都没人理你!”
“如果不是我,你的店还能不能开下去?”
“你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赵有才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苦笑了一下,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愧疚:
“会长,当初的事情,我对您是一千个感激,一万个感激。”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是我也得活着不是。”
“您想,这远方会一倒,大家就跟那树上的猢狲一样,全散了!”
“再不找个靠山呢,人家只能跑路,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小夜的这番质问,非但没有让那些人回心转意,反而像是捅了马蜂窝。
更多的人犹豫着,动摇着,最终咬了咬牙,迈出了那一步。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站到了跛豪那边,堂下的人少了一大半。
“哈哈哈!”跛豪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刺耳而张狂。
他攥着手里的东西,脸上满是得意,“苏远,你千方百计地把我带过来,又怎么样!如今连远方会里面都不是铁板一块,你还想对付我?你拿什么对付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首位的苏远。
远方会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那是谁,有些人甚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张面孔。
不过他们也能猜出,这人大概是跟远方会有些关系,不然不会坐在那个位置上。
只是在如今的情况下,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正如之前赵有才所说的,树倒猢狲散,如今的远方会,早就已经大势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