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成一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坐,都坐。”王总工指了指椅子,“有个事跟你们商量。”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坐了下来。
“谭总工搞出来的那台测井仪,你们都已经学会了。现在上面要批量生产,推广到全国各个油田。谭总工的意思是,不需要他亲自去,让你们去。”
刘技术员眼睛一亮。
“让我们去?”
“对。你们三个人,一人带一台仪器,去不同的油田,现场演示,现场培训。教会当地的技术人员怎么用,怎么修,怎么判读曲线。一个人负责两到三个油田,全部跑下来,大概半年时间。”
马师傅搓了搓手。
“王总工,我干了五年测井,用的都是老式仪器,又笨又不准。谭总工这台仪器,是我见过最好的。能带着它去全国跑,我乐意!”
赵电工话不多,只说了四个字。
“我没问题。”
刘技术员犹豫了一下。
“王总工,我有个问题。”
“说。”
“我们走了之后,大庆自己的井谁来测?”
王总工笑了。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红星机械厂第一批会先生产五台仪器,你们带走三台,留两台在大庆。再说了,你们教会了那么多人,还怕大庆没人会用?”
刘技术员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王总工站起来,“从明天开始,你们跟着谭总工再强化培训一个星期。把仪器拆了装,装了拆,每一个零件都摸透。到了外面,万一出了故障,得自己能修。”
“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谭苏带着三个人,把测井仪拆了个底朝天。
从探头里的检波器到放大器里的电子管,从记录仪上的马达到电源里的变压器,每一个零件都拆下来讲解。
“这是检波器,声波信号就是从这里转成电信号的。它最娇气,不能摔不能碰,受潮了也不准。到了野外,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检波器的密封。”
“这是前置放大板,信号最弱的地方,最容易受干扰。焊接的时候一定要牢固,虚焊了信号就断了。赵电工,你重点记这块板的维修。”
赵电工掏出本子,把谭苏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这是记录仪上的同步马达,转速必须稳定。如果曲线拉伸或者压缩,就是马达出了问题。马师傅,这块你熟。”
马师傅点点头。
“谭总工,您放心,马达我修过不少。”
七天的时间,三个人把测井仪的结构和原理摸了个透。
刘技术员甚至还自己动手,从头到尾组装了一台仪器。
通电测试,各项指标全部合格。
“谭总工,我装好了!”刘技术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谭苏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