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修改后的方案交给技术组。
“按照这个方案做。先做一套样机,装在第二架原型机上测试。测试通过了,再回头改第一架。”
技术组的人接过方案,翻了翻,一个个面露难色。
“谭总工,这个方案比原来的复杂了很多。原来是一块板子,现在是五块板子,还要加一个散热风扇。飞机上空间本来就有限,这五块板子往哪儿放?”
谭苏想了想。
“放在前起落架舱后面的设备舱里。那个位置我留了备用空间,正好放下。布线和散热的问题我来解决。”
技术组的人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知道,谭苏说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
半个月后,谭苏决定回京城一趟。
不是因为工作做完了,是因为丁秋楠打电话来,说小雪想他想得半夜哭。他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明天回去”。
离开厂区的那天,工人们自发地站到了路两边给他送行。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
有的人刚从车间里出来,工作服上还沾着油污。
有的人从宿舍楼跑下来,鞋子都没穿好。他们站在路边,看着谭苏走向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老马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谭总工,这是厂里全体工人给您写的信。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写了这个。”
谭苏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打开。他拍了拍老马的肩膀,又看了看那些站在路边的人。
“大家辛苦了。过一阵子我还回来。”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点头。
吉普车驶出厂区大门的时候,谭苏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站在路边的人还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消失在山路的转弯处。
回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谭苏推开家门,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丁秋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吃了没?”
“吃了。”
丁秋楠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在外面待了两个月,就没有一顿不吃的时候。”
谭苏笑了一下,走过去抱了抱她。
“小雪呢?”
“睡了。你别吵醒她。”
谭苏松开丁秋楠,轻手轻脚地走进小房间。
小雪蜷在床上,被子蹬得乱七八糟,一只小手伸在枕头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