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没有人,周遭也没有人,四下一片漆黑,瞧着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她心里的不安是那样的清晰明了。
这些年她的第六感从来没有错过,所以这个时候,应该是真的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是这个人功夫很高,藏匿在暗处无人察觉。
深吸一口气,慕容瑾芝继续朝前走,既然对方功夫不弱,那么她就算找出人来也无用,毕竟她又打不赢人家,何必要撕破这一层窗户纸,自己找死呢?
以不变,应万变。
对如今局面来说,这是上上之策。
暗影依旧在身后藏匿,似乎是悄悄盯着她,一直到她进了尚书府为止。
进了门,收了伞。
慕容瑾芝如释重负,但仍是没有回头看。
“小姐!”管家似乎早就在后门等着,见着她回来,当即迎了上来,“您回来了。”
说着,还一脸讨好的将她手中的伞接过去,这副模样真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想了想,大概是朱姨娘母女挨了罚,所以这帮人终于想起讨好她了。
主家的心思,影响着底下的奴才。
深宅大院,奴才们一个个拜高踩低,这是常有的事情,慕容瑾芝早就看得透透的。
“老夫人在等您!”管家低声笑说,“说是等您回来,赶紧过去一趟。”
祖母要见她,她自然是要去的。
如今外头的瘟疫已经趋于平息,慕容谨言也要回学堂去,她是该过去看看祖母了。
她去的时候,慕容赋也在。
看得出来,慕容赋是在等她,且故意在祖母的院子里等着,那意思何其明显,但是慕容瑾芝看破不说破,她可不想巴巴的凑上去讨好。
有些人,不值得。
“祖母!”慕容瑾芝行礼,“父亲。”
老夫人自然是高兴的,赶紧招招手,“芝儿回来了,快到祖母身边来。”
慕容瑾芝缓步上前,任由老夫人握住了她的手。
“如归堂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狠狠瞥了慕容赋一眼,转而又温柔的看着慕容瑾芝,“祖母一直都知道,上京没有比芝儿更好的姑娘。”
慕容赋深吸一口气,“芝儿,锦衣卫这边可有说什么?”
“父亲希望说点什么?”慕容瑾芝开口。
慕容赋一噎,竟是说不出话来。
的确。
锦衣卫的消息可不是谁都能打探的,但是他还是想知道。
“芝儿,你与锦衣卫这边似乎有些关系?”慕容赋拐弯抹角,“是当初的世子爷……侯府那边的缘故吗?”
十年前,侯府世子容御就与她有过交集。
“父亲是想问问,世子有没有娶我的意向?若是可以,想和侯府缔结姻亲。”慕容瑾芝直截了当,毫不避讳。
慕容赋面色难看,“我是你父亲,你这是什么语气?”
“我知道你是父亲,所以已经嘴上留情了。”慕容瑾芝面色平静,“父亲,侯府与我没关系,世子爷与我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父亲,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免得惹祸上身。”
慕容赋握紧了袖中的拳头,长长吐出一口气,“你确定世子对你无意?”
“是!”慕容瑾芝斩钉截铁的回答。
气氛一下子凝滞。
慕容赋看不出来,她所言到底是真是假,自从她回来,他很少在她的面上看到情绪波动,是以他竟也看不透,慕容瑾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