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走的时候,老夫人好似不放心,又叫住了她,“婉儿成亲是大事,虽然是个庶女,但到底是慕容家的人,又是与丞相府的婚事,让一个姨娘操持婚宴,委实不太妥当。你身为嫡女,合该多看着点。待她出嫁之后,整个慕容家的后宅,还是要由你来操持的,祖母老了,很多事情早已力不从心。”
“好!”慕容瑾芝点点头,冲着老夫人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离开院子,走在长长的回廊里。
小鱼有些不太高兴,“小姐?”
“不妨事。”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台阶不就来了吗?”
小鱼垂眸。
“我不委屈。”慕容瑾芝又道,“早就想到的事情,我早该想到的。”
小鱼点点头。
话那么多的姑娘,如今沉默,可见是伤心,是心疼她。
“小姐?”管事上前。
慕容瑾芝止步。
“老爷说,朱姨娘操持婚事有所不妥,有些事情还是要请您这位尚书府嫡女去相看。”管事行礼,毕恭毕敬,“您看……”
慕容瑾芝敛眸,“那我随你走一趟,把该定的都定下来,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尚书府就两个女儿,父亲大概也不想厚此薄彼,只一点不可改,那就是我母亲的嫁妆。”
管事一怔。
“属于我母亲的嫁妆,她们母女休想沾染分毫。”慕容瑾芝抬步就走。
管事眸色微恙,默默的跟上。
关于那些流程,慕容瑾芝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自然是不必参与,但是那些礼品和清单,以及一些繁琐细节方面,包括婚服、头面还有宴请名单,她都做了调整。
“关于我母亲的嫁妆单子,我已经让人去胡家重新取回,当年都是有留存的,连衙门都有备份,想必是错不了。”慕容瑾芝幽幽启唇。
管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去告诉我爹,让他拿主意。”慕容瑾芝冷眼睨着他,“身为礼部尚书,他知道何为礼义廉耻,发妻的嫁妆该如何处置,他比谁都清楚。”
管事点点头,“是!”
只不过如此一来,会惊动胡家。
胡家那位病秧子二郎,人人都说他短命,可是他一日日的熬着,一年年的熬着,竟也是熬到了现在都还活着。
虽然依旧孤身一人,但总归还是能喘气,胡家的门楣依旧在,胡家的大门依旧能为慕容瑾芝打开。
现如今,她与这位小舅舅才是最后的骨肉血亲。
瞧着底下人送来的大红喜服,慕容瑾芝有片刻的愣神,上面的花纹很简单,瞧着并不艳丽,大概是婚事匆忙的缘故,赶工得有些粗糙,好在衣服料子是极好的,只是来不及精绣罢了。
“小姐?”管事开口,“婉儿小姐如今病着,怕是没办法试这喜服,您和婉儿小姐身形相似,不如替她试一试。”
小鱼啐了一口,“她怎能与我家小姐相提并论?她配吗?”
“小鱼。”慕容婉儿压住她,“父亲和祖母既然将这事交给我,我自然是要拿出嫡女该有的派头,给她办得妥妥帖帖,风风光光。”
管事笑得有些勉强,“是,小姐所言极是,那就、就试试吧?”
嫁衣如火,艳烈如血。
小鱼看得有些发愣,直勾勾的盯着慕容瑾芝穿上了红嫁衣。
轻纱遮面,却掩不住美眸灵动。
红衣胜血,愈衬得她肤色莹白如玉,一白一红,更显惊艳绝伦。
若是她真的展露真容,只怕用倾城绝艳来形容,都是不为过的,到时候翩翩裙下臣,人人趋之若鹜,必定魅惑众生。
“简直是严丝合缝。”管事小声嘟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