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慕容婉儿心里有了猜测,可她没有证据,因为从始至终,出手的人都是她,慕容瑾芝是被算计的那个人。
猎物压根没走进陷阱,那么栽进这陷阱里的人,就只会追责挖掘陷阱之人。
慕容婉儿慌了,可她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便是身边的柳玉容都有些傻眼了,算计不成也就罢了,偏偏算计成功了,但落在明月郡主的身上,那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外甥女。
“都散了,今日之事不许往外乱嚼舌头。”杨氏是侯府夫人,在这里也算是位分最高的,何况她还是名义上的长公主,虽然所有人都不敢提这个尊位,但心里还是该有敬重的。
这是皇家秘辛,旁人不可轻易提及的事情,否则皇帝那边是要掉脑袋的……
话是这么说了,但该给贵妃一个交代。
明月郡主终是受不住刺激,跑出去就晕了,其后便被人快速抬了下去,至于这些乞丐则当场乱棍打死,免得到时候真的惹出什么事情。
当然,佛门净地是不能杀生的,所以这些乞丐会被拖出去。
慕容瑾芝跟在王氏的身后,“母亲?”
“这件事同你有关系吗?”王氏问。
周遭无人,婆媳二人走在长廊里。
“有!”慕容瑾芝回答。
小鱼的一颗心猛地揪起,这话能如实回答的吗?
“果真?”王氏的脸色瞬时变得很难看。
慕容瑾芝点点头,“慕容婉儿和郡主合谋算计我,本来走进禅房的人,应该是我,但可惜我没进去,郡主倒是一时好奇,凑过去看了热闹,被乞丐拽进去了。”
“那你……”王氏一愣,“你没靠近?”
慕容瑾芝摇摇头,“我又不是蠢货,明知道人家算计我,我还眼巴巴的凑过去,演苦肉计的前提是,有反扑的能力。芝儿身份卑微,又不得父亲宠爱,更不敢连累丞相府遭难,岂敢冒这样的风险?”
“如此,我便放心了。”王氏如释重负。
慕容瑾芝笑着跟上她,“母亲安心,芝儿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不会让自己深陷危险之中,也不会让别人算计得逞。出嫁从夫,凡事,当以丞相府为重!”
“好孩子!”王氏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不过,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贵妃邓氏这些年荣宠不断,隐隐有压过皇后的趋势,且又是生育过皇子之人,是以众人便有所猜测,觉得帝王可能会在皇后所出的嫡子,和邓贵妃所出的两位皇子之中,挑一个立为东宫储君。
太子人选悬而未决,始终是卡在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
帝王的态度模棱两可,即便是当朝丞相,陪王伴驾了这么多年,也是琢磨不透这似海君心,只能暗暗观察着。
“锦绣?”邓贵妃坐在床边,焦灼的看着昏迷不醒的林锦绣,“一帮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好端端的居然被弄成这样?若是让本宫知道,是何人伤及郡主,本宫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杨氏在边上站着,“贵妃娘娘恕罪,事发突然,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几个钻进寺庙里的乞丐,已经被咱抓住,下令乱棍打死了。”
“查出来是谁所为吗?”邓贵妃冷声质问。
杨氏垂眸,“他们是寻常乞丐,经常混入广灵寺偷吃偷喝,方丈和监寺都是慈悲为怀之人,自然不会与他们计较,没成想今日竟然酿成大祸。”
“是谁!”邓贵妃只想知道,是谁动的手?
她是宫里的老人了,皇帝跟前的宠妃,什么手段没见过,这等小儿科的伎俩,根本就骗了她的眼睛,所以这件事绝对是有人刻意为之。
在广灵寺动手,在她这位贵妃娘娘眼皮子底下动手,无疑是藐视皇威,没把她这位贵妃放在眼里,还伤及郡主,简直罪无可恕。
“贵妃娘娘放心,这件事已经交给亲卫处置,不会放过作恶之人。”杨氏到底只是个命妇,又不是朝廷里的郎官,做不了这探案判刑的活。
邓贵妃没说话,只是满脸怒意的看着屋内所有人,最后心疼的握紧了林锦绣的手,这可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外甥女。
杨氏退到一旁,不言不语。
她原就不想掺合在这些烂事里,奈何事到临头,没办法避开。
“闲杂人等都下去。”邓贵妃闭了闭眼。
众人快速退下,杨氏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