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
四皇子的位置正好靠窗,他一抬眼就能看到温宁。
温宁一袭天青色的衣裙,犹如雨后冲刷过的天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干净的味道,尤其是她那双杏眼,澄净无波一眼就能望到底。
她还在不停磕头,如墨一般的长发顺着她的侧脸滑落,给她平添了几分狼狈。
逐风时不时看她一眼,他忍不住嘀咕道:“殿下,她是不是傻?宣平侯府那些人何曾善待过她?为了江锦婳她竟然做到这个份上,真是,愚不可及。”
四皇子眼神幽幽,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
是他的错。
他怎么能在殿下面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这不是戳殿下的心窝子吗?
“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四皇子轻哼一声,慢条斯理收回视线,再不看温宁一样。
他已经在女子身上栽过一次,还能栽第一次不成?
砰!
他还让逐风把窗户关上。
温宁自然有所察觉,她不紧不慢磕着头,脊背从不曾弯曲半分。
江锦婳之所以能俘获四皇子的心,不过是捡了个漏罢了。
之前四皇子整颗心都扑在政务上,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自然招架不住江锦婳那些手段。
可眼下呢?
四皇子可谓身心俱伤,想要走进他心里可不是一件易事,总要多费些心思。
青芸与青栀可没她能沉住气,两个人频频朝四皇子的书房张望,她这样磕头有用吗?
四皇子向来言出必行。
只怕她把头磕碎了,只怕四皇子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四皇子随手拿了一本书,逐风极有眼力劲儿,他赶紧煮了一壶茶。
偌大的书房安静的落针可闻。
转眼已过了半个时辰。
四皇子骤然放下手里的书,“她可是已经离开了?”
否则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逐风也不知道,“没有吧!”
江大小姐若是走了,底下的人岂会不来禀告。
他伸手打开窗户,就见那抹天青色的身影,还跪在那里不停的磕头,只是纤细的身影左摇右摆,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的额头已然磕破,瓷白的额头满是血迹,殷红的血顺着她的侧脸滑落,无声无息落在地上。
一如她这个人,跟个闷葫芦似的,磕了这么久愣是一声不吭。
逐风眼底满是诧异,这人真是傻的不轻,不会装晕也就罢了,连喊疼都不会,怕不是个木头桩子!
四皇子不禁皱起眉头,她竟然还在。
莫不是……侯府的人威胁她了?
父皇的圣旨难道是摆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