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名、第七名、第八名……
断裂的陨铁剑在他手中依然凌厉如初,甚至更凶、更狠、更快。
他以断剑为笔,以血为墨,在冰谷上空画出一道又一道赤红的剑痕。
那些剑痕并不消散,而是凝在空中,如同绽开的血色刃线。
一道、两道、三道……
十道、二十道、三十道……
当血色刃线铺满冰谷上空时,江子枫收剑,轻轻一挥。
“轰——!!!”
无数血刃同时炸裂,每一道碎片都精准地射向一名敌人。
那不是魂技,不是武技,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剑法。
那只是一个人的愤怒。
一个人的悲伤。
一个人的……决绝。
当血雾散去,冰谷中还能站立的外队成员,已不足开战前的三成。
而那些还站着的,看着江子枫的眼神,就像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丁冥锐重重叹了口气,转头对东皖说:“回头把黄睿那小子看紧点,我怕子枫哪天忍不住把他一起削了。”
东皖认真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
江子枫收剑。
他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幸存者,没有理会自己身上新增的伤口,甚至没有注意手中那柄已经断成两截的祖传陨铁剑。
他只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孟菱雪身边。
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然后他跪在她身边,轻轻抱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雪儿……”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醒醒……”
没有回应。
江子枫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然后,笑了。
江子枫愣住了。
孟菱雪缓缓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哪还有半分昏迷的样子。
她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声音轻得像羽毛:“子枫,你刚才的样子……好凶。”
江子枫:“……”
他石化了。
孟菱雪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原来你这么紧张我啊。”
江子枫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装的?”
“不是装的呀,”孟菱雪眨眨眼,“晕是真的晕了,但是醒得比较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