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侯郭大诚指着他骂道:“你个孽障又在外头惹了什么事?”
郭邦骋心里一慌,立即想到难道是纵火之事就被宫里头知道了?
郭大诚见他神色,心下有数,又是追着一阵好打。
“爹,爹,我没有惹事!”郭邦骋躲在树后大声道:“就是同梁瑞打了个赌,传到了陛下耳朵里。。。吧!”
“就他用鸭毛做衣服那个赌?”郭大诚哼道:“你一个世子,同他这种商贾刁民置什么气?不是自贬身价是什么?”
“他抢了永宁公主!”郭邦骋怒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也值得你动气!”
郭大诚觉得自家这儿忒没出息,“尚了公主只能做个富贵闲人,有什么好?眼下为父给你觅了门好亲,你给我安分几日,大宗伯家的千金,比娶公主可有用多了!”
“徐家千金?”郭邦骋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笑了几声,“好,都听爹了,我明日进宫一定好好应对,这赌约我大人有大量,就作罢!”
郭大诚“唔”了一声,“作罢倒也不用,只消你今后长长脑子,咱侯府也不是什么都能攀交情的,另外,做事处理好首尾,别叫人拿了错处。”
郭邦骋眼珠子一转,就听郭大诚继续道:“姓彭的那个我给拿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开口指摘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脑子的,下次别再给你爹惹麻烦!”
姓彭的便是那动手点火的,郭邦骋这么一听,当即保证今后一定不会再犯。
“行了,去准备准备,明日别给老子丢脸!”郭大诚扔下这句话,负着手走了出去。
今日点翠阁会来一个新的头牌,他早定好了位子,这个时候过去,还能赶上跳第一支舞!
看着郭大诚离去,郭邦骋啐了一口,“不就进个宫嘛,能丢什么脸!”
清晨,梁瑞从温暖的被窝迷迷瞪瞪起身,乘青幔小车在西安门外交验身份、核对旨意后,便由一名小火者引领,步行进入皇城。
穿过宫廷夹道,在西华门外再次核验后,沿内西侧宫道向北而行。
气氛肃穆,梁瑞低头跟着小火者疾步而行,耳边只有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钟鼓声。
很快,到了乾清门,小火者让梁瑞在廊庑下暂候。
梁瑞在心中演练着话术,就听一阵脚步声靠近,撩了眼皮子看去,见是穿着簇新云锦箭袖,腰佩玉带,脸上带着惯有倨傲神情的郭邦骋。
二人目光一触,空气瞬间凝滞。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厌恶在沉默中火花四溅。
郭邦骋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冰冷充满挑衅。
梁瑞却只是平静地回视,无喜无怒,但就是这样,让郭邦骋感到一种被无形俯视的恼怒。
引路的小火者总觉得更冷了,他缩了缩脖子,远离了二人。
这两位爷眼神都能杀人了,待会儿在陛下跟前可别打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里头传来催促,“陛下在西暖阁,二位进去吧!”
梁瑞同郭邦骋这才收回目光,穿过乾清门,走向西暖阁。
刚走到门口,小火者还要停步禀报,里头却传来一个年轻但充满不耐的声音,“磨蹭什么?赶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