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邦骋听到是徐学谟主持验看,心里头又有了几分希望。
自己未来岳父大人,还能不帮着自己?
他得意得朝梁瑞瞥了一眼,见他低垂着脑袋,压根就没将这些事放在心里,不由又是一阵恼怒。
殊不知,梁瑞心里可是激动得很。
冯保可是他这边的,徐学谟,适才见他神情,哼哼,对郭邦骋这个孙婿不是很满意啊!
而且,承天门广场公审,这相当于在CBD中心投放广告,这效果,无敌了好吗?
张宏神色肃然,再次躬身,“奴婢领旨,十日之内,定不负陛下重托。”
他小心地接过那件轻薄又仿佛重逾千斤的羽衣,如同接过一道圣旨。
。。。。。。
郭邦骋出宫时,甚至都没朝梁瑞放狠话,疾步出了宫,压根没心思坐马车,解下套车的马,一路疾驰回了府邸。
“爹啊,救命啊爹!”
郭邦骋在府门口扔了马缰就着急忙慌冲了进去,他爹正在新纳的小妾院中玩游戏,听到喊声恼怒地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鬼叫什么鬼叫,你老子还没死呢!”
郭邦骋一个滑跪,抱住自己老爹的大腿哭嚎,“爹,救救儿子,儿子同梁瑞那小子打赌,怕是要输了啊!”
郭大诚一脚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踹开,“说清楚了,怎么回事?”
郭邦骋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自己进宫一事详细说了清楚,说到皇帝、张居正还有冯保都对那件衣服赞不绝口时,更是咬牙切齿。
“爹,虽说儿子觉得,那衣服里填的就是烂絮,可儿子也不敢再托大,万一,儿子说万一,真的是那什么绒呢?”
郭邦骋一边说一边小心觑着自家老爹的脸色,见是越来越冷,他又揣摩着继续道:“儿子输了就输了,是儿子自己没本事,可是爹啊,这也是损了您的面子啊,今后您在那些公伯侯面前,可还有。。。”
“还用得着你说,混账东西!”
郭大诚抬手就要朝他脸上招呼,“罢了,打死你个蠢货也没用。”
郭大诚收回手,问道:“你适才说,陛下叫针工局的张宏负责验看之事?”
“对对,就是那个叫张宏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这几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免得又给老子惹出事来!”
郭大诚厉声喝道:“否则,被老子知道你出府一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郭邦骋脖子一缩,遂即又道:“爹,陛下让未来岳丈作为验看人之一,您觉得,他那儿—”
郭大诚闻言一瞪,“少打徐阁老的主意,你爹要真去找他,你这婚事直接就黄了,还有,你当冯保是瞎的?验看又不止他一个人验,熄了你这心思!”
“知。。。知道了,儿子就在家里,哪里也不去!”郭邦骋喏喏应是。
武定侯郭大诚在这日晚间,撇下了府中温香软玉,乘一顶不起眼的暖轿到了张鲸在宫外的私宅侧门。
他没有带任何人,自己走了进去。
没有寒暄,郭大诚将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推至张鲸面前,袋口松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锭。
“张公,明人不说暗话,”郭大诚声音低沉,“本侯需那试穿羽衣的李实,在验看之前出点状况,事成之后,另有重谢,张公掌管内府库,针工局一应日常用度皆经你手,想来。。。总有法子。”
张鲸看着那袋金子,眼中贪婪一闪而过,脸上却是露出为难之色。
“侯爷,您这可是给咱家出了难题,眼下谁不知道啊,那见羽衣金贵得什么似的,李实又被张宏当成眼珠子看管了起来,他们那院子,饮食炭火皆有专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