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
观墨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徐湛与叫住他,“去查查,少夫人今日出门走的哪条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是谁。”
观墨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晨月。”
“主子。”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去查聚贤楼里坐的是什么人,还有,查一下赵王府最近的动静。”
晨月应声,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观墨很快回来了,脸色比出去时更难看。
“主子,”他压低声音,“少夫人今日走的南门,去绸缎庄盘账。回来的时候车夫抄了近路,走的是城南那条小巷。有人看见马车进去了,没见出来。”
城南那条巷子两边是高墙,白天都没什么人走,更别说傍晚。
“车夫呢?”
“不见了,巷子口有血,不多。人找不到了。”
徐湛与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门外传来脚步声,晨月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单膝点地。
“查到了什么?”徐湛与问。
“暮云刚刚汇报齐王府那边,发现县主今日出城去庄子上,到现在也没回来。齐王府的人正在找,还没敢声张。”
徐湛与的手一顿,赵双玉也被绑了。
“齐王府那边怎么说?”
晨月道:“齐王不在京城,府里主事的是县主的乳娘。她不敢声张,只派了人在城外找。还没找到,正急得团团转,说再找不到就得进宫去报皇上了。”
齐王远在北境,赵双玉在京城出了事,乳娘一个下人找不到人,进宫报皇上,是迟早的事。
徐湛与开口:“让她先别急,就说县主的事,我知道了。让她等我消息。”
“是。”
徐湛与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很沉,月亮被云遮了大半。他想起今日起床时沐樱的睡颜,他们冷战了那么久,不是不想开口缓解,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观墨,去聚贤楼。”
观墨一愣:“主子,戌时三刻还没到……”
“先去等着。”徐湛与打断他,往外走。
观墨不敢再问,连忙跟上去。马车在门口等着,徐湛与上了车,车帘落下。观墨跳上车辕,马车轱辘转动,往聚贤楼去了。
还没走出一里路,就有人拦住了马车。
观墨勒住马,小声禀报:“主子,是宫里的人。”
徐湛与撩起车帘,小太监见了他,连忙迎上来。“徐大人,皇上口谕,宣您即刻进宫。”
徐湛与的手微微收紧:“出了什么事?”
小太监凑近了些:“齐王府的人进宫了,说县主不见了。皇上大怒,让您立刻去一趟。”
“知道了。”
徐湛与放下车帘,小太监离开了。
晨月无声无息地回来禀报:“主子,属下没来得及拦住。县主的乳娘已经派人进宫了。”
徐湛与没说话,夜风从车帘缝隙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马车掉头,往宫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