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与沉默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了京城东边的一家酒馆,秦少枫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掌柜就笑着迎上来,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
酒菜上齐,秦少枫给徐湛与斟满一杯,自己也倒上,举杯碰了一下,仰头干了。徐湛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元晦,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秦少枫擦了擦嘴,“喝酒哪有抿的?干了干了。”
徐湛与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少枫满意了,又给他满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想见我。”
秦少枫愣了一下。“然后呢?你怎么做的?”
徐湛与抿了抿唇:“我偏要去,让她天天见我。”
秦少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元晦,徐大人,你这样,她更不想见你了。”
徐湛与抬起头,看着他,眉头微皱。“那怎么办?”
秦少枫放下筷子,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副“听我细细道来”的架势。
“元晦,我跟你说,女子的心思你不能像表面那样猜。她说不想见你,你以为是真不想见你?肯定是反话。”
徐湛与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反话?”
“对,反话。”秦少枫笃定地点了点头,“你听我的,你从现在开始,天天去,但别待太久,每次去带点小礼物。让她每天盼着见你,又见不着多久。”
徐湛与沉默半晌,将信将疑地看向秦少枫:“你确定?”
秦少枫犹豫了零点几秒。“……确定。”
“你想啊,她习惯你天天去,要是有一天你不去了,她就会想:他怎么不来了?是不是不在意我了?然后她就会主动来找你了。”
秦少枫越说越起劲,直接一拍桌子:“你信我的!”
徐湛与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消化这个方案。
“你这套理论从哪学来的?”
秦少枫顿了顿,面不改色:“你别管从哪学的,管用就行。”
徐湛与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两人又喝了几杯,各自散去。
徐湛与骑马回府,一路上都在想秦少枫说的那些话。
小礼物……
徐湛与拐进了街边的一家铺子。
掌柜的迎上来,堆着笑:“客官想看点什么?我们这儿簪子、镯子、玉佩、香囊,脂粉,应有尽有……”
徐湛与站在柜台前,扫了一眼满当当的货品,眉头微皱。“……女子用的。”
掌柜的会意,麻利地端出一盘脂粉,花花绿绿地摆了一排。
“客官您看,这是上好的胭脂,这是口脂,这是香粉,都是江南的货,京城独一份。”
徐湛与的目光在那一排脂粉上扫过,最终落在一盒口脂上。
他记得沐樱的妆奁里有一盒差不多的,快用完了。她每天对着铜镜涂涂抹抹,他在旁边看过一眼,记住了。
“这个。”他指了指。
掌柜的眉开眼笑,赶紧包起来。
徐湛与付了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莫名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