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门被推开,徐湛与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一地狼藉,落在沐樱身上。
沐樱站在碎瓷片中间,裙摆上沾着茶渍,袖口湿了一片。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贴在脸侧,整个人乱糟糟的。
徐湛与胸口一窒,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沐樱垂着眼,无声地落泪。
见她这副模样,徐湛与想伸手给她擦眼泪又怕她抗拒,只能微微蹲下,和她面对着面:“沐樱,你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沐樱抬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徐湛与心下一沉。
“你问我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哑,“你关着我,不让我出去,你问我怎么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
徐湛与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他盯着沐樱,眼里翻涌着偏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徐湛与向前一步,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盯着她,问:“你已经嫁给我了,现在想反悔?”
沐樱看着徐湛与的眼神,想往后退,却被徐湛与锢住肩膀,他声音低了下去:“我哪里对不住你?”
沐樱一时间没有回答,她看着徐湛与,两人对视着。
最后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没有对不住我。”
徐湛与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你为什么——”
“我累了。”沐樱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哑,带着哭过之后的疲惫,“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徐湛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有些无力。他松开她的肩膀,退后一步。
“想出去走走,就出去。”他的声音涩得发苦,“别摔东西,伤着自己。”
沐樱愣了一下。
“院子可以走,府里其他地方也可以。”徐湛与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别处,“出府不行。”
说完,徐湛与转身走了。
半夏端着清水和布条走进来,蹲在沐樱面前,小心翼翼地给她清洗手上的伤口。另一个丫鬟跟进来,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沐樱看着半夏低着的头颅,问:“半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半夏手上的动作没停,道:“奴婢不敢。”
沐樱没有再问,她闭着眼睛回想着刚刚。
徐湛与的情感像一团火,烧得又急又旺。她什么都没有,还有弟弟要护。
沐樱不敢不顾一切地靠近,万一有一天那火灭了,自己连灰都不剩,时候她和弟弟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