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徐春花有些懵,就听徐春燕追问:“小宝呐?”
“小宝我外甥没掺和这事儿啊!”徐春花说这话的时候还挺骄傲,感觉自己外甥是个好孩子,没参与打架斗殴啥的。
可紧接着,徐春花就听她姐埋怨道:“春花,你咋不给小宝领回呢?这我还得接他去。”
“我……”徐春花语塞,但她看到小铃铛后,有些诧异地道:“每天不都铃铛领小宝来回吗?铃铛今天咋没上学呢?”
被徐春花这一问,小铃铛立马就红了。比起赵虹、赵娜他们,小铃铛可是绝对的好学生。从入学到今天,小铃铛每次考试都是班级第一。
对小铃铛而言,她不后悔打庞晓东。但因为打仗被老师送回家这事,小铃铛感觉有些羞耻。
“那个……铃铛今天不咋得劲儿。”王美兰替小铃铛道:“在学校不舒服了,完了宋老师给她送回来的么。”
“啊……”徐春花闻言,又看了眼小铃铛身旁的赵虹、李小巧。此时她想问问,难道赵虹和李小巧也不舒服吗?
就在这时,徐春燕挽住徐春花胳膊,道:“行啦,春花,姐跟你上学校给小宝接回来。”
说着,徐春燕便带着徐春花往外走。
见徐春花出门,小铃铛长松了口气。可她旁边的赵虹却不乐呵了,因为出门以后,徐春燕、徐春花就让王美兰回来了。
都不是外人,王美兰也没客气,转身回屋就给赵虹揪住了。
紧接着,赵家东小屋里传出了赵虹的哭嚎声。
金小梅等人都没拦着,因为她们认为赵虹该打,这丫头是快赶上刀枪炮了。
但这时候老太太心疼了,她站在门口喊道:“兰啊,你看外头阴天了,是不要下雨呀?不行给酱缸帽盖上吧?”
东北一进入农历四月份就得下酱,下酱的过程是将去年隔好的酱块子刷洗干净控水、切成小块下到缸里,然后加盐加水、撇沫、打耙直到大酱发酵。
酱不发不能吃,所以东北人下酱都会选四月初八、十八、二十八,这三天的“八”就是要让酱发。
日子这是迷信,而真正要做到的,是将酱缸置于太阳底下。
酱缸在外,敞着口不但落灰还着虫。所以就用一块白布苫住缸口,白布用松紧带也就是猴皮筋固定。有条件的,还会在白布四角系上铁疙瘩。
在这年头,东北家家户户都离不开酱。这一缸酱吃一年,基本哪家下酱都得烀百八十斤的豆。
虽然隔完的酱块子会掉秤,但还要加水呢。这一缸酱放在外面,就是固定的,不可能下雨往屋挪。
而雨水落到酱缸里就臭,一缸酱就瞎了。所以一到快下雨的时候,东北人不是喊左邻右舍收衣服,而是喊着盖酱缸。
一般人家盖酱缸是用板,而讲究的人家用酱帽子。
所谓酱帽子,就是个铁皮围焊的没底圆锥体,这样往酱缸口一扣就得了。
听到老太太喊,王美兰下意识往屋外一看,果然看到天阴了下来。
这时候,金小梅、赵玲、梁雪梅、杨玉凤几人纷纷往家跑。
王美兰也顾不上打孩子了,她让大伙在家盖酱缸、往回收东西,而她自己则往林祥顺家跑去。徐春燕去接林小宝了,她家的酱盖得有人管啊。
“天气预报也没说有雨啊!”马玲嘀咕一句,刘梅道:“天气预报也不准呐!”
不是天气预报不准,而是这年头的天气预报里,不涉及永安林区这种小地方,永安林区只能参考稻花县和山河县的天气预报。
“唉呀!”忽然,马玲想到了进山的赵军。马玲有些担心,便对刘梅道:“你说,他们在山里能不能挨浇啊?”
“不能,嫂子。”刘梅笑道:“他们不住窝棚吗?”